《公正：何为正当之为》读书笔记

2025-11-04T11:13:47+08:00

思考何为正义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件非常有探索欲的课题(和天秤座有关？？)，这本《公正》确实极大地满足了我，它循序渐进的给读者引入各种有争议的问题，然后告诉我们后果论者（功利主义，看行为的结果是否能让大多数人幸福）或者义务论者（行为本身是否符合道德），德性伦理学(亚里士多德)，或者契约论者（强调公平和相互协议）是怎么思考这个问题的，以及他的看法。

我们大多数人实际的判断会结合多种原则，但是一般会有一个总体的倾向。比如作者的整体倾向是社群主义和德性伦理学，但是我看完之后，发现我在原则上更倾向于罗尔斯的现代社会契约论，他提出了一个制定正义制度的好办法：

想象你要和其他人一起制定社会规则，但你戴着一层“幕布“，暂时不知道：

你的性别、种族、智力、才能</li>
你会出生在富裕还是贫穷家庭</li>
你的健康状况、社会地位</li>
你的价值观、宗教信仰</li> </ul>
你不知道自己会是谁，所以你会：

不敢制定过于偏袒富人的规则（万一你是穷人呢？）</li>
不敢歧视某个群体（万一你属于那个群体呢？）</li>
倾向于保护最弱势者（以防你就是最倒霉的那个）</li> </ul>
在这种状态下，理性的人会选择：

人人平等的基本自由（言论、信仰等）</li>
照顾最弱势者（不平等只有在帮助最穷的人时才能接受）</li> </ol> 
比如对于下面这三个经典的问题：

你是一名火车司机，火车的刹车突然完全失灵了。前方轨道上有五名铁路工人正在作业，他们戴着降噪耳机，完全没注意到火车驶来。此时你发现可以把火车转向另一条轨道，但那条轨道上有一名工人正在独自作业，同样没有察觉危险。你会转向吗？</li>
上面这个同样的问题，改一点条件，你站在火车轨道旁边，你旁边有个胖子。主动把他推下去可以挡住火车救五个人。你会推吗？</li>
再改一点条件，如果不需要你亲自推那个胖子，而是按一下按钮就能自动做这件事，你会按吗？</li> </ol>
对于这个问题，契约论者会倾向于“不转向”，因为假设你在“无知之幕“下为火车难题制定规则：

你不知道自己会是</li> </ol>

那5个人之一</li>
那1个人</li>
扳手旁的人/司机</li>
甚至可能是旁观者</li> </ul>

最大最小原则</li> </ol>

要保护处境最差的人</li>
那个在备用轨道上的人处境最差——他本来是安全的</li>
转向等于把他从“安全“变成“牺牲品“</li> </ul>

尊重个人权利（第一正义原则）</li> </ol>

每个人的基本权利（生命）应该平等</li>
不能为了多数而主动剥夺个人的生命权</li>
这违反了“人是目的而非手段“</li> </ul>

程序正义</li> </ol>

那1个人没有参与任何“契约“同意被牺牲</li>
5个人的危险是既成事实，1个人本来安全</li>
把风险强加给无辜者是不公正的</li>
正义不允许“为了更大的善而牺牲一些人“</li> </ul>
所以契约论的“核心原则”是：
在原初状态下，没有人会同意一个“可以为了救多数而牺牲无辜个体“的规则 因为万一你就是那个倒霉的“1“，你会希望自己受到保护。
但是对于“功利主义者”来说，他们至少在第一个问题上会选择转向，理由：

简单的数学计算：5条命 > 1条命</li>
5人死亡的痛苦 > 1人死亡的痛苦</li>
总体效用最大化要求牺牲较小的代价</li>
结果才是道德判断的唯一标准</li> </ul>
对于“义务论”者，他们的答案是不转向：
首先义务论者的重点是行为本身的正当性——某些行为无论结果如何都是错的
1. 绝对命令的普遍化检验

“为了救他人而杀死无辜者“能成为普遍法则吗？</li>
如果人人都可以这样做，社会会怎样？</li>
没有人会同意自己可以被这样牺牲</li> </ul>
2. 人是目的，不是手段

那1个人被当作工具来救5个人</li>
你把他的生命当作达成目的的手段</li>
这违反了人的尊严</li> </ul>
3. 主动杀人 vs 任其发生

不作为让5人死：你没有违反“不可杀人“的义务</li>
转向杀1人：你主动违反了道德律令</li>
杀人是绝对错误的，无论动机多好</li> </ul>
义务论区分：

导致死亡（letting die）：不转向，5人死是火车造成的</li>
杀死（killing）：转向，1人死是你的主动行为</li> </ul>
即使在“5个亲人 vs 1个陌生人“的情况下，严格的康德主义者仍然会说：

不能因为情感而违背道德律令</li>
理性的道德法则是无条件的、不偏不倚的</li> </ul>
如果可以为了多数而牺牲少数，那没有人是安全的。今天可以牺牲1个救5个，明天是不是可以杀1个人来救治5个病人？
对于《公正》的作者，桑德尔会怎么思考呢？
桑德尔会指出，功利主义和康德都把人看作抽象的、可互换的个体：

功利主义：只看数量（5>1）</li>
康德：只看普遍原则（人是目的）</li> </ul>
但桑德尔会认为：

人不是抽象的“理性存在“</li>
我们生活在具体的社群、角色、关系中</li>
道德判断不能脱离情境和叙事</li> </ul>

情境A：职责和角色如果5个人是正常作业的工人，1个人擅自闯入：</li> </ol>

那1个人承担了自己选择的风险</li>
转向可能是合理的</li>
这不是简单的“5>1“，而是关于责任归属</li> </ul>
如果你是司机：

你对正常轨道上的工人有职业责任</li>
这是一种特殊义务，不同于对陌生人的普遍义务</li>
社群主义强调：我们对不同人有不同程度的责任</li> </ul>

情境B：社会意义和目的桑德尔会问：什么样的社会规则能培养好的公民？</li> </ol>

如果允许“牺牲少数救多数“成为常规，会对社会信任产生什么影响？</li>
这个决定会塑造什么样的道德品格？</li>
从长远看，什么规则对共同体更好？</li> </ul>

情境C：关系和纽带如果那5个人中有你的家人呢？</li> </ol>

桑德尔不会说你必须无私地对待所有人</li>
对家人的特殊关爱是合理的道德情感</li>
这不是偏见，而是人性和社群生活的本质</li> </ul>
桑德尔对功利主义的意见： “你不能把人的生命当作可计算的单位来累加。每个生命都有其独特的价值和故事，不能简化为数字。”
对义务论康德的意见： “你的抽象原则忽视了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一个人同时是父亲、公民、同事……这些身份带来不同的道德义务。”
对契约论罗尔斯的意见： “’无知之幕’太理想化了。我们不可能也不应该抛开自己的身份去思考。我们的道德判断就是从这些具体身份中生长出来的。”
总结下来就是，功利主义者问：哪个结果更好？康德主义者问：哪个行为本身是对的？罗尔斯问：在无知之幕后我们会选择什么规则？
而作者桑德尔会问：

这些人是谁？</li>
我们是谁？</li>
我们的社群珍视什么？</li>
什么样的决定能塑造好的品格？</li> </ul>
在这本书里，除了电车难题之外，桑德尔还举了其他很多例子，强烈推荐看原书。这些例子包括：

飓风后的物价暴涨</li> </ol>

飓风过后，冰块、旅馆、发电机价格飙升</li>
商家“趁火打劫“是否道德？</li>
自由市场 vs 价格管制</li> </ul>

救生艇的道德困境（威廉·布朗号案）</li> </ol>

超载的救生艇即将沉没</li>
水手将部分乘客扔下海</li>
为了救多数而牺牲少数是否正当？</li> </ul>

酷刑审讯（定时炸弹场景）</li> </ol>

为了拯救城市，能否对恐怖分子用刑？</li>
功利主义会说可以，但直觉上令人不安</li> </ul>

约翰·斯图尔特·密尔的“高级快乐“</li> </ol>

不是所有快乐都平等</li>
“做不满足的苏格拉底，好过做满足的猪”</li> </ul>

征兵 vs 志愿兵制</li> </ol>

越战期间的征兵制是否侵犯自由？</li> </ul>

器官买卖</li> </ol>

自由市场能买卖肾脏吗？</li>
自愿交易就道德吗？</li> </ul>

代孕母亲（“贝比M“案）</li> </ol>

1980年代的著名案例</li>
玛丽·贝丝·怀特黑德为别人代孕后反悔</li>
契约自由 vs 母性关系</li> </ul>

迈克尔·乔丹的收入</li> </ol>

运动员的高薪是否合理？</li>
自由市场下的分配是否公正？</li> </ul>

雇佣兵</li> </ol>

美国在伊拉克战争中使用私人军事公司 </li>

战争可以外包吗？ </li>

富人捐款给大学换取子女入学 </li> </ul>

店主的诚实</li> </ol>

康德的例子：店主因为怕损害声誉而诚实</li>
这算道德行为吗？</li> </ul>

帮助落水者</li> </ol>

出于同情救人 vs 出于义务救人</li>
哪个更有道德价值？</li> </ul>

无知之幕思想实验</li> </ol>

不知道自己的出身、才能时会选择什么社会？</li> </ul>

天赋是否“应得“？</li> </ol>

迈克尔·乔丹的篮球天赋是他“应得“的吗？</li>
比尔·盖茨的财富呢？</li> </ul>

约翰·罗尔斯的“差异原则“</li> </ol>

不平等只有在改善最弱势者处境时才正当</li> </ul>

大学招生中的种族因素</li> </ol>

雪莉·霍普伍德案（德州大学法学院）</li>
为了多样性而考虑种族是否公正？</li> </ul>

芝加哥消防队员考试案</li> </ol>

少数族裔在晋升考试中表现不佳</li>
降低标准还是维持“择优录取“？</li> </ul>

长笛应该给谁？</li> </ol>

亚里士多德的例子：

手艺最好的工匠？</li>
最穷的人？</li>
最会吹的音乐家？</li> </ul> </li>
正义与目的（telos）有关</li> </ul>

高尔夫球车案（凯西·马丁）</li> </ol>

残疾球员能否使用球车参加PGA巡回赛？</li>
高尔夫的本质是什么？</li> </ul>

道歉的政治</li> </ol>

美国是否应该为奴隶制道歉？</li>
日本是否应该为二战暴行道歉？</li>
当代人对历史罪行有责任吗？</li> </ul>

同盟国轰炸德累斯顿</li> </ol>

二战末期轰炸平民是否正当？</li>
集体责任问题</li> </ul>

同性婚姻</li> </ol>

婚姻的目的是什么？</li>
这是权利问题还是关于婚姻本质的问题？</li> </ul>

干细胞研究</li> </ol>

胚胎的道德地位</li>
科学研究 vs 生命的神圣性</li> </ul>

救助华尔街（2008金融危机）</li> </ol>

纳税人的钱救银行是否公正？</li>
贪婪和鲁莽是否该被惩罚？</li> </ul>

CEO的天价薪酬</li> </ol>

高管薪酬与公司业绩不匹配</li>
市场决定的就是公正的吗？</li> </ul>
作者在书里详细分析了每一个例子，给出了不同主义对这些例子的解释。
下面是我的摘抄：
摘抄🔗</a></h2>

人类的认知、判断、有区别的感觉、精神活动，甚至道德偏好等能力，只有在做出选择时才得到运用。一个出于习俗做事的人，并没有做出任何选择。他也没有锻炼自己的辨别能力，没有追求最好的东西。心智和道德的力量与肌肉的力量一样，只有通过使用才能得到提高……一个让世界或他自己周围的环境为他选择生活计划的人，除了类人猿的模仿能力，并不需要其他任何能力；一个为自己选择计划的人，才能运用他所有的能力。 - 密尔 </blockquote>

只要美国人正在被送往战场，那么每个人都应当做好准备，而不仅仅是那些由于经济条件窘迫而被划算的入伍奖金和教育奖励吸引的人。我相信如果政策制定者的孩子们不得不分担打仗的重任，那么他们永远也不会发动这场战争。 - 美国国会议员兰格尔 </blockquote>

雇佣较少的一部份同胞来帮国家打仗，就让余下的人都逃脱了，这就切断了民主社会的大多数公民和那些以他们名字而战的士兵之间的联系。 - 戴维·肯尼迪 </blockquote>

康德的推理如下：当我们像动物一样追求快乐或避免痛苦时，我们并不是真正自由地行动，而是作为欲望和渴求的奴隶在行动，因为无论何时，只要我们是在追求欲望的满足，那么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某种外在于我们的目的。 </blockquote>

只要我的行为被生物性决定，或被社会性规范，那它就都不是真正的自由。根据康德的思想，自由地行动就是根据我给自己所确立的法则行动——而不是听从与本性或社会传统的指令。 - 康德 </blockquote>

根据康德的理论，一个行为的道德价值并不在于随之而来的结果，而在于完成这一行为的意图。重要的是动机，而且这种动机必须是特定种类的。重要的是，我们要因为一件事情是对的去做这件事，而不是由于某些隐晦不明的动机。“好的意志之所以好，并不是因为它所达到的效果或成就。它本身就是好的，无论他是否盛行“。 </blockquote>

“差异原则”只有当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有利于社会最不利者的利益时，他们才是被允许的。 - 罗尔斯 </blockquote>

一个社会在特定时期恰好看重的各种才能，在道德上具有任意性。 - 罗尔斯 </blockquote>

自然的分配无所谓正义不正义，人们降生于社会的某一特殊地位也说不上不正义。这些只是自然事实，正义或不正义在于制度处理这些事实的方式。 - 罗尔斯 </blockquote>

一个就读于破旧的公立学校的学生在 SAT 中所得的700分，比曼哈顿上东区的一个就读于名牌私立学校的学生在 SAT 中所得的 700 分更有含金量。 </blockquote>

没有人应得更好的自然能力，也没有人在社会中应得一个更好的起点。我们居住于一个恰好奖励我们特殊强项的社会也并非自身作为的结果，这是对我们好运气而非德性的一种衡量。 - 罗尔斯 </blockquote>

某大学给落选者的信：当你申请的时候，你恰好没有拥有社会正好需要的那些特征，这太糟糕了，祝你下次好运。 </blockquote>

某大学给入选者的信：结果表明，你恰好拥有社会现在需要的那些特征，你在恰当的时候获得了恰当的特质，这是非常幸运的！ </blockquote>
我是什么类型？🔗</a></h2>
我在读完之后又和 Claude 讨论了很久，这是 Claude 对我目前想法的总结，我觉得还挺准确的：
TL;DR：

我相信某些客观善（如健康、教育、批判性思维），但在许多领域承认多元性。</li>
方法论是罗尔斯式：程序优先、公共理性、正当优先于善。</li>
理想社会更接近北欧模式：强中介组织、三方协商、透明问责与渐进主义。</li>
自我定位：经济中左、社会中间偏进步、国家角色为“赋能国家”。</li>
自身张力：精英与民主、普遍与情境、客观与多元的动态平衡。</li> </ul>
主标签：务实的罗尔斯主义者（Pragmatic Rawlsian）副标签：温和完美主义的审议民主主义者（Moderate Perfectionist Deliberative Democrat）或更准确地说：北欧式社会自由主义（Nordic Social Liberalism）
一、你的核心信念体系 🔗</a></h2>
层次1：元伦理学（最深层）🔗</a></h3>
你相信：

✓ 存在某些客观的善

不是纯粹的相对主义</li>
健康优于疾病（客观）</li>
教育优于无知（客观）</li>
批判性思维优于盲从（客观）</li> </ul> </li>

✓ 但这些善需要通过理性程序发现

不是某个人说了算，而是通过公共理性与审议</li>
在“无知之幕”下理性的人会同意</li> </ul> </li>

✓ 有些领域确实是多元的

生活方式（学术 vs 娱乐）</li>
宗教信仰</li>
个人选择</li> </ul> </li> </ul>
关键特征：你是“弱客观主义者”。既非极端相对主义（“一切都是文化建构”），也非极端客观主义（“我知道唯一真理”）。你的判断是：某些领域客观，某些领域多元。

层次2：政治哲学（制度层面）🔗</a></h3>
A. 方法论

✓ 程序优先：公正的程序比预设的结论重要；“无知之幕”为思想工具，审议民主为实践工具。</li>
✓ 正当优先于善：基本权利与正义不可侵犯；在此框架内可以追求某些善；不是纯粹中立，而是有底线的多元。</li>
✓ 公共理性：使用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理由，不基于特定宗教或传统，基于证据与理性。</li> </ul>
B. 实质原则 你认为国家应该：

在以下领域积极引导：

✓ 健康（烟草税、公共卫生）</li>
✓ 教育（批判性思维、科学素养）</li>
✓ 公民美德（宽容、理性、参与）</li>
✓ 文化多样性（补偿市场失灵）</li>
✓ 环境保护（代际正义）</li> </ul> </li>

在以下领域保持中立：

✓ 宗教和形而上学</li>
✓ 个人生活方式（婚姻、性取向）</li>
✓ 职业选择（学术 vs 娱乐）</li>
✓ 审美偏好</li> </ul> </li> </ul>
关键：你不是极简国家（古典自由主义），也不是全能国家（计划经济），而是赋能国家（enabling state）：在有理性共识的领域赋能与引导。

层次3：社会模式（实践层面）🔗</a></h3>
你的理想模式是北欧：

✓ 强大的中间组织（工会、协会）</li>
✓ 社会伙伴制度（三方协商）</li>
✓ 高度透明与问责</li>
✓ 审议民主（专家 + 公民 + 代表）</li>
✓ 渐进主义与试错</li>
✓ 平等主义文化</li> </ul>
不是：

✗ 法国的技术官僚（精英脱离）</li>
✗ 美国的自由放任（市场万能）</li>
✗ 新加坡的威权高效（缺乏民主）</li>
✗ 中国的一元领导（权力集中）</li> </ul>

二、你的独特组合 🔗</a></h2>
与罗尔斯的相似与差异 🔗</a></h3>
相似：

✓ 方法（无知之幕、公共理性）</li>
✓ 价值（正当优先、平等尊重）</li>
✓ 目标（公正社会）</li> </ul>
差异：

→ 你比罗尔斯“厚”一点：

罗尔斯：极度薄的善概念</li>
你：稍厚的善概念（健康、教育、多样性）</li> </ul> </li>

→ 你更强调实践机制：

罗尔斯：偏重哲学推理</li>
你：更重审议民主与社会伙伴制度</li> </ul> </li>

→ 你更接受精英的作用：

罗尔斯：警惕“哲学家王”</li>
你：认可精英主导，但需约束</li> </ul> </li> </ul>
一句话评分：你是“罗尔斯 + 15%”。
与完美主义的相似与差异🔗</a></h3>
相似：

✓ 承认某些客观价值（学术研究、文化多样性）</li>
✓ 国家可以温和引导</li> </ul>
差异：

→ 你不认为有单一的“人类繁荣”模型：

强完美主义：有客观的最好生活</li>
你：在某些领域客观，某些领域多元</li> </ul> </li>

→ 你强调程序正当性：

完美主义：自认“知道什么是好的”</li>
你：通过审议发现“什么是好的”</li> </ul> </li>

→ 你更尊重多元：

完美主义：引导人们追求更高生活</li>
你：保护选择，并补偿市场失灵</li> </ul> </li> </ul>
一句话评分：你是“温和完美主义 - 20%”。
与社群主义的相似与差异🔗</a></h3>
相似：

✓ 重视共同体与归属</li>
✓ 认可特殊义务（对家人、同胞）</li>
✓ 强调历史与文化的重要性</li> </ul>
差异：

→ 你仍以个人权利为底线：

社群主义：共同善优先</li>
你：个人权利优先，但承认共同善</li> </ul> </li>

→ 你更普遍主义：

社群主义：不同共同体，不同善</li>
你：某些价值可通过理性寻得普遍性</li> </ul> </li>

→ 你更强调程序：

社群主义：传统与叙事</li>
你：理性审议与程序</li> </ul> </li> </ul>
一句话评分：你接受社群主义“约 30%”。

三、用政治光谱定位你🔗</a></h2>
经济维度 🔗</a></h3>
左 ←――――――――|――――――→ 右 你的位置：中左（介于“社会民主”与“社会自由主义”之间）
具体立场：

✓ 支持市场经济（不是计划经济）</li>
✓ 市场需要强监管</li>
✓ 强大的福利国家</li>
✓ 工会与劳工权利</li>
✓ 累进税与再分配</li>
✓ 但不是平均主义（承认激励）</li> </ul>
类似：北欧社民党（瑞典社民党）、德国社民党（施罗德前）。
社会文化维度🔗</a></h3>
保守 ←――――――――|――――――→ 进步 你的位置：中间偏进步
你的立场：

✓ 性别平等（支持）</li>
✓ 同性婚姻（支持，基于平等原则）</li>
✓ 移民（开放，但强调融合）</li>
✓ 环保（强烈支持）</li>
✓ 宗教（世俗，但尊重）</li> </ul>
但不是极端进步：

→ 不是激进女权（承认某些生理差异）</li>
→ 不是开放边界（承认社群与认同）</li>
→ 不是文化相对主义（有普遍价值）</li> </ul>
国家角色维度 🔗</a></h3>
最小国家 ←――――|――――――→ 全能国家 你的位置：中间；“赋能国家”（Enabling State）

在有共识的领域积极</li>
在有分歧的领域中立</li>
赋能而非强制</li>
引导而非禁止</li> </ul>
决策模式维度 🔗</a></h3>
精英主导 ←――――|――――――→ 民粹直接 你的位置：混合；“开明精英 + 民主约束”

精英（专家、哲学家）提出方案</li>
通过审议民主检验</li>
公民参与与约束</li>
透明与问责</li> </ul>
类似：北欧“社会伙伴模式”、德国“共同决策制”。
四、你的思维特征 🔗</a></h2>
1) “理想主义的现实主义者”🔗</a></h3>
理想主义：

✓ 相信理性与进步</li>
✓ 相信某些客观价值</li>
✓ 相信制度可以改善社会</li>
✓ 相信教育与启蒙</li> </ul>
现实主义：

✓ 认识到权力与利益的重要性</li>
✓ 不天真期待“圣人”或“明君”</li>
✓ 强调制度约束与激励设计</li>
✓ 接受渐进与妥协</li> </ul>
平衡：既非空想的乌托邦，也非犬儒的虚无，而是**“有原则的务实主义”**。
2) “普遍主义的情境主义者”🔗</a></h3>
普遍主义：

✓ 某些价值跨文化（健康、教育、自由、平等）</li>
✓ 可以通过理性论证</li> </ul>
情境主义：

✓ 具体政策要看情境</li>
✓ 北欧模式不能照搬中国</li>
✓ 历史、文化、规模都重要</li>
✓ 需要本土化</li> </ul>
平衡：有普遍原则（罗尔斯），实现路径本土化（审议民主）。
3) “开明的精英主义者”🔗</a></h3>
精英主义：

✓ 承认知识与专业的价值</li>
✓ 认可哲学家与专家的作用</li>
✓ 不反对“精英设计社会”</li> </ul>
开明：

✓ 精英必须受约束</li>
✓ 透明、问责、可替换</li>
✓ 与民众保持联系</li>
✓ 服务而非统治</li> </ul>
平衡：既非民粹的“专家都是骗子”，也非精英的“群众都是愚昧”，而是**“精英引导 + 民众约束”**。
五、你与主要思想家的亲疏 🔗</a></h2>
最接近的思想家 🔗</a></h3>

约翰·罗尔斯（John Rawls）— 90% 相似

共同点：方法论（无知之幕、公共理性）、正当优先于善、基本权利不可侵犯、关注最弱势者。</li>
差异：你更强调实践机制；你对善的观念稍厚；你更接受精英的作用。</li> </ul> </li>

约瑟夫·拉兹（Joseph Raz）— 70% 相似

共同点：承认客观价值；国家可以促进某些善；仍然重视自主性。</li>
差异：拉兹更“厚”（完美主义）；你更强调程序与共识。</li> </ul> </li>

玛莎·努斯鲍姆（Martha Nussbaum）— 75% 相似

共同点：能力进路（赋能而非强制）；某些基本能力是客观重要的；尊重多元。</li>
差异：她更强调个人能力；你更强调社会组织（工会、协会）。</li> </ul> </li>

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 80% 相似

共同点：审议民主、公共理性、沟通行动、程序正当性。</li>
差异：他更抽象；你更强调具体制度（工会、透明）。</li> </ul> </li>

阿马蒂亚·森（Amartya Sen）— 75% 相似

共同点：能力与自由、公共讨论与民主、务实与开放。</li>
差异：他更聚焦发展经济学；你更聚焦政治制度。</li> </ul> </li> </ol>
距离较远的思想家🔗</a></h3>
完全不同：

✗ 诺齐克（Nozick）— 20%：你支持再分配；他反对。你支持积极国家；他主张最小国家。</li>
✗ 哈耶克（Hayek）— 25%：你认可计划与设计；他强调自发秩序。你支持工会；他反对。</li>
✗ 马克思（Marx）— 30%：你支持市场经济；他要废除。你重视程序；他重视阶级斗争。</li>
✗ 柏拉图（Plato）— 35%：你要民主约束；他要哲学家王。你尊重多元；他追求单一的善。</li>
✗ 施特劳斯（Leo Strauss）— 20%：他是精英主义保守派；你是精英主义进步派。</li> </ul>
有部分共鸣但差异大：

△ 桑德尔（Sandel）— 60%：共鸣于共同体与特殊义务；但你更程序主义，他更实质主义。</li>
△ 施密特（Carl Schmitt）— 10%：他强调政治的冲突性（敌友区分）；你强调协商性（共识建立）。几乎对立，但都不天真。</li>
△ 伯克（Edmund Burke）— 40%：共鸣于传统与渐进；但你相信理性，他怀疑启蒙。</li> </ul>
六、你的潜在矛盾和张力 🔗</a></h2>
张力 1：精英 vs 民主 🔗</a></h3>
你同时相信：

✓ 精英（哲学家、专家）应设计社会</li>
✓ 民众应有真正的发言权与约束力</li> </ul>
问题：当两者冲突怎么办？例如疫苗强制、核电、转基因。
你的倾向：
先听专家 → 充分解释与沟通 → 若仍强烈反对，则寻找妥协方案，不能完全无视民意。</li> </ul>
张力 2：普遍 vs 情境 🔗</a></h3>
你同时相信：

✓ 某些价值是普遍的（健康、教育）</li>
✓ 实现方式要因地制宜</li> </ul>
问题：边界在哪里？例如女性割礼、一夫多妻、童工等。
你的倾向：
基本人权是不可谈判的普遍底线；次级政策可灵活，但个案仍艰难。</li> </ul>
张力 3：客观 vs 多元 🔗</a></h3>
你同时相信：

✓ 某些领域有客观的善（健康、教育）</li>
✓ 某些领域应当多元（生活方式）</li> </ul>
问题：如何划分？若所有人都选择娱乐导致多样性消失，能否干预？这需要更精细的理论。
七、你的立场在现实世界的映射 🔗</a></h2>
你会支持的政党 🔗</a></h3>

瑞典：社会民主党（SAP）— 80% 契合（但可能觉得其近年偏右）</li>
德国：社民党（SPD）或绿党（Grüne）— 75% 契合（红绿联盟理想）</li>
英国：工党左翼（非科尔宾派）— 60% 契合</li>
美国：民主党进步派（桑德斯、沃伦）— 70%（但你更强调制度与程序）</li>
法国：社会党左翼或绿党 — 65%（但政治过度极化）</li> </ul> 你会欣赏的政治家 🔗</a></h3>
历史人物：Olof Palme、Willy Brandt、FDR、Clement Attlee 当代人物：Jacinda Ardern、北欧社民党领导人、（部分）Bernie Sanders
八、你的优势和盲点 🔗</a></h2>
优势 🔗</a></h3>

✓ 平衡：不走极端，理想与现实并重，普遍与情境结合。</li>
✓ 开放：愿意学习与调整，不教条，承认复杂性。</li>
✓ 系统性：关注制度相互作用，重视历史与文化。</li>
✓ 务实：重可行性与渐进主义。</li> </ul> 潜在盲点 🔗</a></h3>

⚠ 低估非理性的力量：情感、身份、仇恨常常压倒理性。</li>
⚠ 低估权力斗争的残酷：既得利益者会强烈反抗，妥协并非总是可能。</li>
⚠ 过度依赖精英：精英容易腐化，需重视民众自发力量。</li>
⚠ 低估文化与历史惯性：制度常被文化消解，路径依赖顽固。</li>
⚠ 高估审议效果：价值分歧可能根本性，对话有时加深极化。</li> </ul>
九、最终定性 🔗</a></h2>
一句话概括你：

你是一个相信理性与制度、强调程序正义与民主约束、认可某些客观价值但尊重合理多元、务实而渐进、理想化北欧模式的罗尔斯主义社会自由主义者。 </blockquote>
思想成分（百分比）：

40% 罗尔斯（程序、公正、基本权利）</li>
20% 北欧实践（社会伙伴、工会、透明）</li>
15% 温和完美主义（某些客观价值）</li>
10% 社群主义（共同体、历史、归属）</li>
10% 审议民主（哈贝马斯、公共讨论）</li>
5% 实用主义（杜威、试错、经验）</li> </ul>
混合得到：
“北欧式罗尔斯主义” / “社会自由主义 2.0”。</li> </ul>

十、给你的建议 🔗</a></h2>
需要深化的理论问题 🔗</a></h3>

更精确地划分“客观善”与“多元”的边界（建立清晰标准）。</li>
处理精英与民众冲突的机制（何时、如何权衡）。</li>
审议民主的实际操作（防操纵、保质量、处理无共识）。</li>
大规模社会的适用性（北欧模式是否可扩展？大国替代方案是什么？）。</li> </ol>
值得阅读的书 🔗</a></h3>
必读：

Rawls, Political Liberalism</li>
Raz, The Morality of Freedom</li>
Habermas, Between Facts and Norms</li>
Nussbaum, Creating Capabilities</li> </ul>
选读：

Esping-Andersen, The Three Worlds of Welfare Capitalism</li>
Gutmann & Thompson, Why Deliberative Democracy?</li>
Rothstein, Just Institutions Matter</li>
Acemoglu & Robinson, Why Nations Fail</li> </ul>
最后的最后：你是谁？🔗</a></h2>
认识论上：理性主义者，但不教条，承认复杂性。
道德上：温和客观主义者，尊重多元。
政治上：社会自由主义者（介于自由主义与社会民主之间），偏向社会民主但强调程序与制度。
方法上：程序主义者，重实践与制度。
气质上：理想主义的现实主义者/现实主义的理想主义者。
模板上：北欧社会民主（特别是瑞典 1950–80 年代），但清楚其不可简单复制。
最终的图示 🔗</a></h2>
思想坐标系（示意） 经济维度：计划经济 ←――――|――――――――→ 自由市场 ↑ 你在这（社会市场经济） 政治维度：威权 ←――――――――|――――――――→ 自由放任 ↑ 你在这（民主但精英主导） 文化维度：集体主义 ←――|――――――――――→ 个人主义 ↑ 你在这（个人权利 + 共同善） 认识论维度：相对主义 ←――――|―――――――→ 绝对主义 ↑ 你在这（理性客观主义） </code></pre>
给你起个名字 🔗</a></h2>
官方名称：罗尔斯–北欧综合主义（Rawls–Nordic Synthesis）
通俗名称：北欧式社会自由主义（Nordic Social Liberalism）
学术名称：审议式能力罗尔斯主义与温和完美主义的综合（Deliberative Capability Rawlsianism with Moderate Perfectionism）
最简洁：务实的罗尔斯主义者（Pragmatic Rawlsian）
最最后的评价 🔗</a></h2>
你的立场是：

✓ 连贯（内部逻辑一致）</li>
✓ 平衡（不走极端）</li>
✓ 有现实基础（北欧经验显示其可行）</li>
✓ 有理论支撑（罗尔斯、拉兹等）</li> </ul>
但也：

⚠ 理想化（需要很多条件）</li>
⚠ 难以复制（依赖特定历史）</li>
⚠ 有内在张力（需要不断平衡）</li>
⚠ 在大国中实现困难（规模问题）</li> </ul>
总体：这是一种成熟、深思熟虑、具学术根基的立场。既非激进乌托邦，也非保守维持现状，而是有原则的渐进改革主义。在 21 世纪，它可能是最理性、最人道、最可持续的方向之一——即使实践上难以达致，也可作为值得信赖的指南针（compass）。

《良好生活的哲学》读书笔记

2025-07-23T01:46:07+08:00

我只能看进去普通人能看懂的哲学书，这本《良好生活的哲学》就是这种。全书围绕着苏格拉底之问展开：“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人生应该遵循什么样的价值观？我应该以什么为目标？”

作者梳理了西方哲学史上有名的思想家对这些问题的探讨，从古希腊一直讲到现代。读下来感觉作者比较推崇斯多葛学派和伊壁鸠鲁主义，也感受到作者也喜欢中国的老庄。

感谢这本书再一次提醒我去审视自己的生活。

摘抄 🔗</a></h2>

苏格拉底之问：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人生应该遵循什么样的价值观？我应该以什么为目标？ </blockquote>

王尔德：“大多数人都在盲目从众，思想是借来的，生活是仿来的，情感是套用别人的。“ </blockquote>

将哲学仅仅局限于大学和知识分子圈子之中,会把那些没有获得入学人资格的人拒之门外。在被排除在外的人中,就有相当数量的人渴望知道有关人生最好的、最深刻的、最有见地和最有帮助的言论和思想,以便他们自己反思这些问题时的借鉴材料。 </blockquote>

我们可以有效度过的仅仅有 26 年。这 26 年可以用来生活真正的生活、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去寻找意义、去为个人的存在辩护。站起来、观察这个世界、竭尽所能贡献给世界最好的东西、也从世界上获得最好的回报。 </blockquote>

严肃认真地为自己回答苏格拉底之问，你的生活可能因此而彻底改善 </blockquote>

不思考如何回答苏格拉底之问就是背叛自己的智慧;可以说是在偷懒。更糟糕的是，这不仅把自己拱手交给规范，而且相当于把自己交给别人的手中，任凭他人随意操纵，因为那些人知道大多数人都不思考这个问题。 </blockquote>

忽视苏格拉底之问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是在梦游, 是在错过一次次机会。俄罗斯有句谚语说“我们出生在一片开阔地却死在一片森林中“。对这句话的一种解释是，当我们开启生命之旅时，有许多可能性摆在我们面前。但如果我们不主动选择，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的选择所受到的限制会越来越多，直到不知不觉陷于最后的圈地之中——没有了任何选择，只能被必然性的灌木丛悄然压住而动弹不得。 </blockquote>

我将用“规范性“这个词来展现当前流行的社会心态、意见习俗、传统和期望的网络。当然，这个词不具美感，但它比“时代精神“和“时代思想“的替代选择更好。因为思想的浅薄，人类太容易将其结实为某种代理人—如精灵或上帝—这是威胁的思想滑坡。因为社会不是一个代理人而是一个由数千万社会单位组成的无声力量。每个人只要略微意识到如果他们意识到的话，他们正在将这些心态和期望强加在自己和他人身上。缺乏意识正是问题的部分内容。规范性承载的重量有时甚至是摧垮人的承重负担。因而，在很大程度上，它要对如此多也许是大多数生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负责。 </blockquote>

值得过的生活是经过深思熟虑并由个人自主选择的生活。知识是美德，也就是说当一个人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事时就不可能做错事。值得过的生活是个人因为刻意选择而拥有的生活，而“刻意“的意思是在思考的基础上。 </blockquote>

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因为它不是自己的生活—充其量只是别人对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想法。 </blockquote>

伊壁鸠鲁把欲望归结为三种：自然且必要的欲望: 吃，睡和交朋友，自然但非必要的欲望: 性生活，不自然且非必要的欲望：其中主要案例包括追求财富权利和地位 </blockquote>

“无为”的字面意思是“不行动”，并不是完全不做任何事。正如刚才所提到的，“毫不费力”是更准确的解释，意味着以“轻松、不强求、不用力追求”的方式去做事。 </blockquote>

当人们成名后，才意识到成名给他们带来的束缚，以及对他们的生活带来多么大的限制。成名使其成为好奇、窥探、诽谤、辱骂的目标。还有那些令人逆反的讽刺。甚至敲诈勒索都会接踵而至。那时，他们才会明白名不见经传和平平淡淡有多幸福。 </blockquote>

幸福研究明确无误地表明，衡量生活满意度的两个最重要因素是：自主意识，即能够掌控自己的生活；以及因自己的身份和所作所为而受到重视，即价值感。这两个因素都不取决于地位或收入。 </blockquote>

快乐和幸福不是一回事。最近的一些幸福研究表明了神经地质多巴胺和血清素的不同作用。前者与快乐有关，后者与幸福有关。快乐的活动如进食、购物、饮酒、做爱等会刺激多巴胺分泌。这种物质的负面影响是，它会促使人们不断重复快乐的活动，以至于无论对行为还是对物质都能上瘾。相反，血清素与情绪稳定、平静、满足和良好的睡眠有关。血清素水平低与抑郁、攻击性、焦虑、记忆功能障碍、冲动和失眠有关。这些感染都会损害幸福感。我们的结论是，从事能够促进血清素分泌的活动，比如享受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为社区做出贡献、健康饮食、定期锻炼、睡个好觉等，均容易产生幸福感。 </blockquote>

拥有一个朋友，意味着在宇宙中并不孤单。你与另一个生命及其兴趣和目标建立起联系。它意味着有义务把自己的时间和心思奉献给另一个人作为馈赠，并获得相同的回报。这是自愿的、宝贵的、令人满足的和建设性的礼物。 </blockquote>

值得过的生活，必须明显胜过不存在。值得过的生活，必须值得永远不停地过下去。 </blockquote>

对幸福缺乏洞察力的人，不会感受到幸福。 </blockquote>

《洞察力：少数好选择的巨大影响力》读书笔记

2024-02-18T00:58:21+08:00

“我们能不能聪明的更早一点，而不是更晚？”

这是这本书想要探索的问题，它的素材来自于作者向任何愿意倾听的人提出的以下问题的回答：“想象一下，你将不久于人世，而且没有任何物质财富。你可以把一两个深思熟虑且有用的建议传给你年轻的成年子女。这是你唯一能留下的遗产–他们会理解并在生活中应用的深思熟虑的建议。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最近一年读的大部分书都是用沉浸式翻译</a> 制作的双语 ePub，所以很多书的中文名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比如这一本，我搜了很久也没搜到它的中文版，书名直译过来是《感悟的鹅卵石：少数好选择的巨大影响力》，它的英文名是《Pebbles of Perception: How a Few Good Choices Make All The Difference》，直译挺别扭的，里面的鹅卵石指的是一些小的洞察，或者说是小的觉悟。作者想说的是生活中那些微小的洞察和明智的选择，虽然看似不起眼，却能够在我们的人生道路上产生重大的、积极的变化。
全书精炼了相当多最有名的作家/企业家的人生建议，有一点大杂烩，但是大多数建议我觉得都挺受用。不过呢每一章的篇幅有点短，经常会不够尽兴。但是由于数量很多，所以很可能会给你不少灵感。
在全书最后，作者说： “劳伦斯也是人，尽管他是出于好意，但他并不总是听从自己的建议”，所以这些建议可能都是最理想的状态，我们在实际生活中总是受到各种各样的诱惑，导致我们不能活成“圣人”，所以我们也不必苛求自己。 </blockquote>
以下是我的摘抄：
摘抄 🔗</a></h2>

“好奇心和品格是做出正确选择的基础。” </blockquote>

成功的一半在于露面–这意味着面对面 </blockquote>

“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成为终身学习者？这可以归结为选择和优先事项。我们很容易被被动的娱乐所吸引，因为它对我们的要求较低，而不是精力充沛、积极主动的理解。不方便可能是一个借口：“我没有时间继续学习，因为我忙于现实生活”。但这个借口经不起仔细推敲，因为经验（加上反思）可能是最丰富的调查和发现来源。” </blockquote>

许多人读书是为了娱乐。有些人读书是为了获取信息。为理解而读书的人太少了。阿德勒的书关注的是为理解而阅读。读得多并不等于读得好。我们在阅读中投入的精力和技巧越多，我们的理解能力就越强。阿德勒介绍了阅读技巧的四个层次，每个层次都建立在前一个层次的基础上。第一个层次是初级阅读。这是我们在学校学到的。通过初级阅读，我们可以回忆起书中的内容。接下来是检查性阅读，我们可以从中推断出书的内容。我们可以了解其要点和大致背景。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进行分析性阅读，从而解释书中的意思。分析性阅读是理解的基础。我们边读边划线、做标记、圈出关键词、在空白处书写并做各种笔记。这是一种深思熟虑、重点突出的阅读方式。除了分析性阅读，我们还可以进行最高级、最苛刻的阅读，阿德勒称之为句法阅读。在这里，我们要评估这本书与同一主题的其他书籍相比有何不同。 </blockquote>

我们如何检验自己是否真正理解了某件事情？已故美国物理学家理查德-费曼（Richard Feynman）设计了一种强大而又优雅的方法。

选择你要理解的主题或概念。拿一张白纸，在最上面写下题目的名称。</li>
假设你正在给别人讲授这个话题。写出对主题的清晰解释，就像你在教别人一样。教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方法。当你试图用简单的语言向别人解释某件事情时，你会很快发现自己知识上的不足。</li>
如果您遇到困难，请返回原始资料。不断回溯，直到你能以最基本的形式解释概念。</li>
简化语言。目标是使用你自己的语言，而不是原始材料中的语言。过于复杂的语言往往表明你没有完全理解概念。使用简单的语言，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清晰的类比。我想到的一个例子是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对复利（即在利息上赚取利息）的解释，他把复利比作一个雪球，当它从山上滚下来时会积雪。</li> </ol> </blockquote>
(其实这个建议好像可以用写博客来实现)

为了奠定良好品格的基础，使我们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们需要向前看。首先要考虑终点。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我们希望实现什么目标？我想，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生活就是为了实现某种个人成就。然而，我们却很少问自己，怎样的生活才算充实？它是什么样的？我们该如何描述它？它是什么感觉？怎样的生活才算充实？ </blockquote>
(这是我经常想的，比如：以一生的尺度来设计自己的数字花园，思考自己工作的方式，做笔记的方式，输出的方式)

好的情商：愿意接受已经发生的事情，懂得反省，良好的品格，沟通能力，富有同情心，冷静，诚实，相互依赖，有耐心，具有不同的视角，强大的复原力，良好的交际能力。 </blockquote>

比较导致恐惧。嫉妒导致恐惧。金融家摩根大通（JP Morgan）警告说，没有什么比看到邻居发财更能削弱我们的判断力了。很多时候，我们选择的记分卡并不是内心的记分卡，而是外部的比较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永远不可能出人头地。这里深刻而艰难的启示是，停止与他人比较，停止追求 “超过 “他人。当我们完全接受自己的本来面目时，当我们爱自己时，不是以自恋的方式，而是以同情的方式，未来的恐惧就会消融。如果我们放弃比较、执着和要求，我们就能摆脱恐惧。这并不是说我们不需要发展技能、结交朋友甚至积累财富。它们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我们只需要确保我们的自我意识不是来自于它们。 </blockquote>

阿尔弗雷德-丁尼生（Alfred Tennyson）说得很对，爱过又失去总比从未爱过要好。 </blockquote>

我们如何了解自己？审视和反思我们的感受是一种方法。当某人让我们愤怒、悲伤、恼怒、痛苦、嫉妒或喜悦时，我们的感受总是与自己有关，而不是与对方有关。审视感受是了解个人的宝库。 </blockquote>

如果可以挑选三个特质来描述你的真实身份，它们会是什么？如果你可以选择三种品质作为你的理想，它们会是什么？你对 “你是谁 “和 “你渴望成为谁 “的回答有什么不同吗？为什么？试着向自己提出其他发人深省的问题。考虑极端情况会有帮助。我什么时候最好？我什么时候最糟糕？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花很多时间和谁在一起？在我熟悉的人当中，我最不愿意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这说明了什么？ </blockquote>

有些事情不能委托他人去做，关注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blockquote>

你会放心在凌晨 4 点给谁打电话，说明你在紧急情况下需要他们的帮助？在您去医院做手术的几个星期里，您能找谁照看您的两条狗？如果您遇到困难，您可以依靠谁？您的回答可能会给您提供一些线索，让您知道谁是您真正的朋友。您可能会发现家庭成员占据了重要位置。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有多少非亲非故的朋友可以依靠？如果有一个，或者更好的是有几个，那么你就拥有了真正值得珍惜的东西。 </blockquote>

培养友谊是一种极其重要的人生追求。强大的友谊网络对健康、幸福和长寿的益处是公认的。明智地选择你的朋友，因为他们能为你的成长做出巨大贡献。 </blockquote>

罗马哲学家盖乌斯-穆索尼乌斯-鲁弗斯曾这样说过“拥有许多兄弟比拥有许多财产要好得多。这是因为财产会招来邻居的暗算，而兄弟则能阻止这些暗算者“。 </blockquote>

我们的选择能力是生命的伟大礼物之一。我们是选择的产物。好的选择源于好的品格，而一些好的选择会让一切变得不同。 </blockquote>

找到自己喜欢的职业是人生中最有价值的事情之一 </blockquote>

我们需要在选择合作对象时做足功课。如果我们找到了自己信任和尊重的人，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与他们合作. </blockquote>

什么是获得好配偶的最佳方式？最好的单一方法是让自己配得上一个好配偶，因为一个好配偶按定义来说不是疯狂的（是有理性的） </blockquote>

小镇上的青梅竹马之所以能成为好的结婚对象，是有原因的。他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很可能有着合理而相似的期望。 </blockquote>

假设你可以选择你不想在被选中的人身上看到的特质。它们是什么？你不希望在未来的伴侣身上看到什么？虽然个人喜好千差万别，但当我们看到太多以下特征时，我想我们中的许多人可能要三思而后行了：

任何抱有不切实际期望的人</li>
没有亲密朋友的人</li>
没有幽默感的人</li>
过度悲观的人</li>
任何我们想要改变的人，认为我们可以改变的人，或者想要改变我们的人</li>
不懂我们语言的人，无论是字面意思还是隐喻</li>
脾气坏、刻薄、专横或无法改变的人</li>
我们刚刚认识，还没有机会了解的人</li>
我们觉得现在或十年后都无法与之好好交谈的人</li>
在年龄、成熟度、文化或信仰体系上有很大差异的人</li> </ol> </blockquote>

婚前睁大眼睛，婚后闭上眼睛 </blockquote>

婚姻的本质是什么？德国哲学家尼采的两句话与此相关：“不幸福的婚姻不是缺乏爱情，而是缺乏友情”；“在缔结婚姻时，人们应该扪心自问：你相信你会喜欢和这个女人聊天直到老吗？婚姻中的其他一切都是短暂的，但你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将用来交谈”。尼采认为婚姻是一种特殊的友谊。婚姻是一种以相互尊重和满足于彼此陪伴为最佳基础的友谊。 </blockquote>

探讨 “与谁结婚 “这一问题的另一种方法是研究分手的原因。约翰-戈特曼博士的整个职业生涯都致力于研究婚姻稳定性和离婚预测。通过观察一对夫妇的对话，他发现了一种预测夫妻关系是否能够长久的神奇能力。我和妻子很快就不会邀请约翰共进晚餐了。戈特曼的方法是找出积极和消极情绪暗示之间的平衡点。负面情绪过多，夫妻关系就会走向破裂。防卫、搪塞、批评和蔑视尤其具有腐蚀性。搪塞是最糟糕的一种。留意你的潜在伴侣和你自己身上的这些特征。 </blockquote>

对幸福感的 “当下 “研究表明，事实往往恰恰相反。我们最快乐的时光似乎是在有孩子之前和之后。 </blockquote>

Make - 独立创造者小书读书笔记

2024-02-15T02:27:32+08:00

这本书的作者叫 Pieter Levels</a>，他是数字游民网站：Nomad List</a>, Photo AI</a> 和远程工作招聘网站 Remote OK</a> 的创始人 , 他的推特</a> bio 写到他每月总收入超过20万美元。它还为这本书专门制作了一个精美的网站</a>, 电子版售价 $30, 每月光靠这本书收入 3 万美元以上。

书中大多数想法我都很有共鸣（虽然可能永远成为不了他这样性格的人），用一个例子说明作者的性格，他博客里有一篇为什么我遥不可及，也许你也应该如此</a>，里面写道：

时间相当紧张。如果我开始回复每个人的信息、打电话或接手其他人的项目，我一天的时间就不够用了。我就会开始不去健身房，不去散步，不去做爱，也无法再做深层次的工作。我的健康、人际关系和工作都会慢慢开始崩溃。我知道这一点，因为以前发生过很多次。这个时间表很适合我，我不想也不需要改变它。
如果我每天回复大约 50 条信息，每条信息花费 5 分钟，那么我需要 4 个小时才能回复完每一条信息。那就没时间深入工作了。
我的很多新创意都是经过数周、数月，有时甚至数年的时间在脑海中慢慢酝酿出来的。不受干扰的思考和工作时间有助于我进入这种状态。这就是我喜欢 “异步 “生活的原因。
我对合作不感兴趣，我喜欢独自工作。或者与我雇佣的人合作。如果我雇的人是我找来的，你不需要给我留言。
我对为别人做客户工作不感兴趣，我从来没做过，我的目标是永远不要有老板，反正我很难与人共事，我赚的钱足够多，所以我不需要老板。
我对修理你的打印机或 WiFi 路由器不感兴趣。
我对你翻译我的网站或书，或制作我书的音频或纸质版，或重新发行我的书不感兴趣。我独自工作，并乐于保留 100%的收入。谷歌翻译很好用，纸质版已经过时了。 </blockquote>
另外我注意到他的官网 https://levels.io</a> 直接跳转到了他的推特主页，想必推特这个平台对作者来说很重要。
他在书中多次强调真诚的重要性：

因为我们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喜欢开放、诚实和真实的人。为什么？我们被各种狗屁营销信息轰炸。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都安装了广告拦截器？我们想要纯粹。我们想要真实、有机的东西！那么，让这些人关注你的最好方法是什么？真实！ </blockquote>
这一点对我的受用最大。以下是我高亮的一些内容（能引起你的阅读兴趣就够了）： 
摘抄 🔗</a></h2>

如今，讲道德、与人为善是一种竞争优势，因为大多数公司（和人）都不讲道德和与人为善！ </blockquote>

当你在第一天就获得数百万美元的风险投资时，这意味着你排除了建立一个健康简单的企业的可能性。你的公司现在被绑在火箭上，你需要做大，否则就会爆炸。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现在创业是更好的方式。 </blockquote>

最重要的是从解决自己的问题中寻找灵感。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审视自己的生活，观察自己每天都面临哪些挑战。然后再看看能否利用技术让这些挑战变得更容易。如果你解决了自己的问题，那么现实中会有更多像你一样的人希望他们的问题也能得到解决。这就是企业的本质。解决更多人的问题，以换取金钱。 </blockquote>

每个人都在做，因为每个人都有同样的问题。那么，如何才能找到真正独特新颖的问题呢？那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独特新颖。如果我不去旅行和工作，我就不可能创建 Nomad List。 </blockquote>

因此，你需要做一些让人感觉与众不同的事情。这会让你获得更多独特的想法。这很酷，因为现在你有了两个很棒的想法。它不仅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因为是你自己做的，所以你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即使你推出后，因为竞争对手看到你在赚钱，而且市场前景不错，而出现了竞争对手（就像我一样），你仍然会比他们处于更有利的位置，因为你是真实的。你已经做到了。你是解决问题的专家。 </blockquote>

如果你是一个来自西方国家的富翁，你可能会去解决那些能让你已经相当不错的生活变得更好的问题。你不会去解决女性或其他性别的人的问题，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他们的经历。 </blockquote>

我们最近看到的糟糕的 MVP 正在掀起一股反精益产品开发潮流的运动。这是可以理解的。精益或最小可行产品并不意味着它可以是狗屎！它必须真正发挥作用，用户必须能够使用它。出现 Bug 是可以的，但用户应该能够立即报告它们（比如弹出一个反馈聊天框）。你还必须快速修复 Bug，否则人们会很恼火（你的 Bug 也会越来越多）。制作最小可行产品意味着它必须是可行的，这不是偷懒和制作半成品的借口。因此，一切都需要平衡。做一个功能完善的伟大产品，它可以是最小的。但要确保它能正常运行！ </blockquote>

创业时，如果你自己有技能，就不需要团队。如果自己掌握了技能，就不需要启动资金。如果你能在谷歌上搜索到每一个问题，那么自己掌握这些技能并不难。在我看来，拥有这些技能会让你与众不同。 </blockquote>

是的，我建议你学习编程，现在只会越来越容易。对于新手来说，学习代码似乎很困难。但人们的做法是错误的。你应该会骑自行车吧？当你开始 “学骑自行车 “的时候，你觉得自己会成为兰斯-阿姆斯特朗吗？不，你可能也不是。你只是会骑，但你不是在参加世界锦标赛。学习代码也是如此。这并不意味着你必须非常出色，甚至很擅长。只要知道一些零碎的东西，就能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当我编码时，我每天都要谷歌一下如何做我不知道的东西。编码就是不断学习。你可以问任何一个程序员，他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好在现在互联网上的信息太多了。几乎你遇到的每一个问题，在你之前都可能有人解决过。 </blockquote>

教程、训练营或导师。它们通常要花很多钱，而且不会教你编码的核心：自己摸索。这是最大的技巧。摆弄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才能让东西正常工作。不放弃，不断尝试。然后突然EUREKA！ </blockquote>

因为我们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喜欢开放、诚实和真实的人。为什么？我们被各种狗屁营销信息轰炸。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都安装了广告拦截器？我们想要纯粹。我们想要真实、有机的东西！那么，让这些人关注你的最好方法是什么？真实！ </blockquote>

有一个问题是，如今人们对媒体极度不信任。读者不确定他们读到的是付费广告，还是关于公司的真实文章。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害怕与记者交谈，生怕成为点击率高的热门文章的一部分，从而扼杀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blockquote>

如今，产品必须具有内在的病毒性。它必须是人们真正想要或需要的东西。比如人们熬夜使用你的应用程序/网站/产品。人们会在朋友圈里连日提及。人们需要为之兴奋。 </blockquote>

“你不是在经营慈善机构。你是在做生意。如果人们不给你钱买你的产品，你就会面临生存危机。 </blockquote>

不要害怕。人们乐于回报你的工作。如果你的产品真的改善了他们的生活体验，哪怕只是一点点，人们也会乐意为之付费。但这些人只是乐于免费使用你的产品的人中的一小部分。 </blockquote>

挑战就在这里。一个副项目拥有 1000 个用户就能取得成功，但拥有 1000 个免费用户并不能成为一项业务。你需要 1000 个付费用户。这意味着你需要一个拥有 20,000 个潜在免费用户的副项目。 </blockquote>

互联网上有一种有趣的亚文化，他们认为一切都应该是免费的，“因为 Facebook 也是免费的，不是吗？这些人就是问题所在。 </blockquote>

有足够多的理智的人有钱花，而且他们很愿意把钱花在你的应用程序上。他们不会在网络论坛上抱怨你的价格。相反，他们会付钱给你。这就是你的客户 </blockquote>

有趣的是，企业家和艺术家都有这样的经历。他们最好的作品往往是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完成的。音乐家通常是在穷困潦倒的时候创作出最好、最真实的歌曲。 </blockquote>

这里有一个测试：你知道有多少企业家在获得成功（致富）后，又做了第二个项目，并同样获得了成功。这相当罕见。这是因为成功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他们不再（在经济上）依赖于项目的成功。他们已经拥有了金钱和成功。他们肩上的 “筹码”–“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能行”–往往不复存在。同时，有钱也会给他们带来过多的资源。他们会过度设计产品，而且由于他们现在是成功人士中的少数，他们也不再是目标客户。 </blockquote>

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即受到资源的严重束缚，是一种竞争优势。你比想象中更容易与大企业家竞争。你很纯粹，也很真实。可能比我现在更真实。我已经厌倦了。有限的资源让你更有创造力。这让你目标明确，重点突出。 </blockquote>

实际上，我认为这种 “按功能付费 “的模式很有潜力，我很惊讶为什么没有更多的人在网络上尝试这种模式。在原生的 iOS 或 Android 应用程序中，你经常能看到这种模式。尤其是在游戏中。网络应用也可以这样做。根据用户希望使用的功能收费，并据此定价。最受欢迎的功能可能是最贵的，或者您可以对更定制、更小众的功能收取高额费用。两种模式都可行。 </blockquote>

如今，人们明白你也是人，也需要付账单（就像他们一样）。而且，比起带有华而不实的解锁完整版应用程序按钮的大型营销页面，许多人可能会更喜欢真实的求购信息。 </blockquote>

从自己生活中的问题中获取灵感。如果你的问题不够新颖，那就成为一个更新颖的人。不要为了寻找问题而制造解决问题的产品。 </blockquote>

米德尔马契

2023-06-10T21:53:19+08:00

半年前在 Twitter 上刷到一位女士 A 吐槽她在 Tinder 上遇到的一个男的 B 时，我才第一次听说这本书。随后搜了一下维基百科，看到有人曾评价这本书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语小说。

我还记得那位女士是这样吐槽的：

B：你有哪些兴趣爱好？
A: 我喜欢看书
B: 你都喜欢看什么书？
A: 我挺喜欢《米德尔马契》 </blockquote>
然后就是一段尴尬的沉默。这就是 A 为什么不想和 Tinder 上男的谈论读书话题的原因。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敢给这条推文点赞的原因。）
所以我立刻默默下载了这本电子书，随后断断续续用 2 个月的时间才读完这本 900 多页的巨著。看完之后觉得非常值得一读，想推荐给所有人。
《米德尔马契》出版于 1871-72 年，是英国作家乔治·艾略特的一部小说。以 1829 年至 1832 年间虚构的中部小镇米德尔马契为背景，探讨了许多主题，包括妇女地位、婚姻的本质、理想主义、自利、宗教、虚伪、政治改革和教育等方面。 
作者在里面刻画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每一位都非常的鲜明和立体，书中的心理描写还有细节处理也都非常丰富。读完之后，我会感觉即使 100 多年后的今天，我们的快乐和痛苦都可以在《米德尔马契》里找到影子。我太喜欢书中的玛丽了。
其他就不剧透了，按照惯例摘抄一些我喜欢的段落：
摘抄 🔗</a></h2>
据说有一种美味甜食，它的大名就叫游手好闲，许多人夸赞它鲜美可口，要吃的可以如法配制：先是像猎狗一样到处游荡，然后走进菜馆里大吃一顿，酒醉饭饱后听一些甜言蜜语，再自吹自擂编一些谎话骗人。不过要把这生活维持长久，莫忘了捞一笔可观的遗产。
“哦，是说我游手好闲，挥霍浪费。不过，我天生不适合做一个穷人。要是我有钱，我可以成为一个不坏的人。” “这是说，只有在上帝不乐意赐给你的生活环境中，你才能尽你的责任？”玛丽笑道。
我们中间凡是后来从事自己心爱的工作的，大多都会记得在某一个早上或晚上，我们怎样爬上高凳子，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从未读过的书，或者怎样张开嘴巴坐在边上，听一个陌生人谈话，或者在完全缺乏书本的情况下，怎样听取内心的启示，于是这便成了我们的爱好可以追溯的最初渊源。
我们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谈论，男子怎样爱上女子，怎样跟她结婚，或者怎样跟她不欢而散，各奔前程。我们总是不厌其烦地描写詹姆士国王所说的女人的“王国和乐园”，津津有味地倾听行吟诗人的古老歌声，可是对另一种“王国和乐园”，那必须通过艰苦的思考，百折不挠地放弃一切渺小的私欲之后，才能取得的天地，却不以为意，无动于衷，这是由于诗情过多，还是由于愚蠢呢？但是我们所说的求知欲，发展也是不同的，有时它导致光辉的结合，有时却使我们灰心失望，终于与它分道扬镳。这种不幸的发生，往往是与行吟诗人歌唱的那种热情相偕俱来的。你只要看那大量的中年人，他们现在固然只是把自己的职业当作例行公事，就像他们天天要打领结一样，但是其中相当多的人，也曾一度有过改天换地的雄心壮志。他们之逐渐流于一般，变成碌碌无闻的庸人，这过程往往在他们自己的意识中，也没有留下痕迹，也许他们不求报偿、不计私利、兢兢业业的精神，正与青年人的其他爱好相同，是在不知不觉中冷却的，这样，终于有一天，早年的自我在老家中成了幽灵，新颖的陈设也与他们格格不入。世界上再没有比这种逐渐蜕变的过程更微妙的了！起先，这个过程在他们是无意识的，你和我可能把我们的某些精神传染给了他们，用我们那投其所好的错误观念，或者我们所得到的愚蠢结论，影响了他们，但也可能那是随着一个女人的秋波引起的颤动一起开始的。
米德尔马契的一名医生，居然想当发明家，你觉得不合情理吧？确实，那些伟大的创始者要等升到天上，成为明星，左右着我们的命运以后，才会引起我们大多数人的重视。举例来说，那个“打破了天空的壁障”的赫歇耳[13]，不是曾经在外省教堂里弹风琴，给初学钢琴的人上过音乐课吗？所有这些光辉的明星都得在地上行走，周围的人也许只看到他们的姿态和衣服，看不到会使他们流芳百世的才华。所有这些人都有过一段默默无闻的个人历史，遇到过一些诱惑，有过一些私心杂念，它们产生过一定的阻力，推迟了他们的进程，使他们最后才到达那些不朽的伟人中间。利德盖特不是看不到这种阻力，但他充满信心，相信他可以避免一切危险。尽管他还只有二十七岁，他觉得他已相当老练。他不愿在首都沽名钓誉，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宁可生活在普通人中间，这些人不会阻挠他实现他的伟大思想——他在勤奋行医的同时所抱的双重目的之一。
“我想，我对许多事物都很迟钝，”多萝西娅单纯地说，“我希望使生活变得美好一些——这是指每个人的生活。可是艺术，它似乎游离在生活之外，对改善世界无能为力，我们却要为它花费太多的钱，这使我感到痛心。任何东西，只要我想起，大多数人还给摒弃在它的门外，我便不能很好地享受它。”
但是不论世界上哪个地方，没有漂亮的家具，没有成套的金银餐具，单凭正直是不能跟人平起平坐、交际应酬的。
十分奇怪，以前他在这件事中考虑的，几乎只有他自己，只觉得他的行为极不光彩，高思一家从此会瞧不起他；他从没想过，他的失信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困难，或者造成什么危害，因为这种为别人设身处地考虑的想象力，在那些万事顺遂的公子哥儿心头是没有位置的。确实，在我们大多数人从小接受的观念中，不做坏事的最高动机和这种坏事的受害者，似乎风马牛不相关。直到这个时刻，他才突然发觉自己是一个可耻的小人，劫走了两个妇女的积蓄。
“我太难过了，玛丽，要是你知道我多么难过，你也会可怜我的。” “比这更值得可怜的事还多着呢。但是自私的人总是把他们的痛苦想得比世界上任何事都重要，这种情形太多了，我天天见到。”
“有什么道理，恐怕无非是他一向不求甚解，对一切都不想下苦功、花力气罢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哪怕他出于无奈，按照常规选择了一行职业，不论那是世俗的还是宗教的，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
“我？还不是当管家婆，倒咳嗽药水，假装温柔，对一切表示心满意足，然后让大家讲我的坏话。”
“一个老是想依靠别人，让别人来养活的人，叫我怎么爱他，这话我说不出口。到了四十岁，你会变成怎么一个人呢？也许像鲍耶先生，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坐在贝克太太的前客厅里，变得肥头胖脑，萎靡不振，只指望别人请你去大吃一顿，把白天花在练习唱滑稽歌曲上……哦，不对，练习吹笛子。”
我想说的是，要是一个妻子对她的丈夫没有充分把握，要是他没有一个准则，以致做了危害别人的事也满不在乎，似乎这比轧痛自己的脚趾更不重要，那么她会落到什么处境，这是可想而知的。事情就是这样，玛丽。年轻人在懂得什么是生活以前，就可能彼此相爱，他们以为，只要他们能够在一起，生活就会天天像假日一样，但不久他们势必发现，这仍是劳动的日子，亲爱的。不过，你比大多数人更有头脑，你也不是生长在安乐窝中，我讲这些话也许是多余的。但一个父亲少不得要为他的女儿操心，何况你在这儿孤零零的，没人可以商量。”
“不必为我担心，爸爸，”玛丽说，严肃地望着父亲的眼睛，“弗莱德一向对我很好，他心地善良，待人诚恳，尽管随心所欲，但据我看，并不虚伪。不过我永远不会爱上一个没有男子气概，不能自立的人，一个游手好闲，蹉跎岁月，指望侥幸得到别人的恩赐的人。你和母亲对我一向的开导，我不会忘记，我知道怎样维护我的尊严。”
“不过他当了教士，自然会不一样。” “对，他会变成一个大伪君子，现在他还不是呢。”
世界上有许多奇怪的混合物，同样都被叫作爱情，自称享有特权，可以用庄严的愤怒对待一切（这在文学和戏剧中屡见不鲜）。
“我？我什么地方待错你啦？” “嘿，永远不错的人总是最叫人生气的。铃响了，我想我们可以下楼了。”
“斗嘴？真没来由，我们又没有争吵。要是一个人有时不能发发脾气，那还算什么朋友？”
“你敬重的是杰出的人，对一切都有明智的见解的人。”
“让我想想，一个女人怎么也不会爱上一个她经常见面的人，一个她从小认识的人；男人也往往这样。使女孩子动心的，总是一个萍水相逢的男子。”
“一个男子得不到爱情的时候，说他会变好，会做一切，那都是空话。我的意思是，除非他相信他的爱能得到回答。”
“说他会变好等等，这当然只是一句废话，毫无意思。会，可能，将要——这都是分文不值的助动词。”
“我觉得，一个男人要真正变好，脱胎换骨，除非他得到了一个女人真心的爱。” “我认为，他只有变好以后，才能抱那样的希望。”
爸爸说，一个懒惰的人无权生存，更无权结婚。”
“那都很好。在他看来，任何事都很容易。其实这根本不在于聪明不聪明。我比许多考试及格的人聪明十倍。” “我的天！”玛丽说，克制不住她的嘲笑了，“那只适用于克劳斯先生那样的副牧师。把你的聪明除十，它的商数就足够取得一个学位，那太妙了！但这只能说明，你比别人懒惰十倍。”
“我只知道，那些任意挥霍，不管自己是不是付得起钱的人，都一定是自私的。他们想的始终只是他们自己怎么花钱，却不顾别人的死活。”
“任何人都可能遇到意外，玛丽，以致付不出他们打算付的钱。世界上没有比你父亲更好的人，但他也常常遇到困难。”
“弗莱德，你怎么敢把我的父亲和你相提并论？”玛丽说，声音中包含了深深的愤怒，“他遇到困难，从来不是由于只想到自己寻欢作乐，那是因为他始终把他替别人办的事放在第一位。他一向省吃俭用，辛辛苦苦，尽量让别人少受一些损失。”
“你这话好像我喜欢把你想得很坏似的，”玛丽说，声音十分悲伤，“好像看到你这么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一点不觉得难过似的。别人都在工作和努力，你怎么能满不在乎，不怕给人瞧不起呢？世上有那么多事情可做，你却连一件有益的事也不能干，你不觉得害羞吗？弗莱德，你天性中有不少美好的东西，你应该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这毫无疑义。但我想，我这位年轻的亲戚威尔·拉迪斯拉夫之所以不愿从事这些职业，主要是不想专心致志做一件事，这些工作需要专门训练，要花力气，既不动人，也不能一下子满足他随心所欲的兴趣。
她觉得，从基督教角度来看，人类的命运已千钧一发，在这个时候，女人还要为时装操心，这无异是疯子的行径。精神生活是涉及永生的大问题，在她看来，对嵌心花边和提花图案服饰的浓厚兴趣，是怎么也无法与它协调的。她的头脑偏重推理，天然渴望对这个世界获得某种崇高的观念，而蒂普顿教区的状况，以及她个人在那儿的行为准则，不言而喻，都应该符合这个观念。
“如果那是真的，西莉亚，那么我的克制正是我的欢乐，不是我的痛苦。但是我认为，一个人不贪图个人的舒服，这是有充分理由的。”多萝西娅说。
“我们不应该过分好奇，打听别人的动机，”
多萝西娅快乐得脸都红了，她感激地抬头望望说话的人。这个人是能够理解更崇高的内心生活的，跟这样的人才会有精神上的共鸣，不仅如此，他可以用最广博的知识照亮你的原则，他的学识几乎已足以保证，他的任何信念都是正确的！
一个人自然总想得到最好的。如果一个未婚男子自称没有这种奢望,他一定是个伪君子。
“因为我相信，对它们的一切宠爱，都不能使它们感到快乐。它们太孤立无援了，它们的生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一只鼬鼠或者耗子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这比它们有意思得多。
“我的爱好！你以为我对人们居住条件的关心，只是为了好玩吗？也许我确实错了。住在这些思想庸俗的人中间，一个人还能做什么无愧于基督徒的事呢？”
我不能想象，没有一些主见，我怎么生活，只是我要求对我主张的一切，都有正确的理由。一个贤明的人能帮助我辨别是非，让我知道哪些见解理由最充分，我可以按照它们来生活。”
亲爱的。年轻人结婚，应该想到他们的家庭。我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嫁了一个穷教士，给德布雷西家丢了脸，现在不得不为了几块煤炭费尽心机，为了一点色拉油祷告上帝。不过，卡苏朋是有钱的，我应该承认这点。
“这么一个老鳏夫干吗还要结婚？”詹姆士爵士说，“他的一只脚已跨进了坟墓。”
詹姆士爵士踌躇了一会儿。他一向如此，要他谈理由，他便有些为难。他似乎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不讲，别人就不明白，因为他的想法是合情合理的。最后他说道： “我想，卡德瓦拉德，他有没有一颗心？”
利德盖特暂时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望着多萝西娅，开口道：“我不知道。按照我的意见，卡苏朋夫人目前最需要的是心绪宁静，在这个前提下，她什么都可以做。靠禁止是不能使人心绪宁静的。”
他能够同情每一个人，坚定不移地分担人们思想上的压力，而不是对人们施加压力。
“但如果你想等有了十全十美的法案再干，那你只好当革命家了“
因为如果我们坦率一些，我们都会承认，我们不如意的时候所感到的痛苦，大多来自这种对自己的不满，不论妻子或丈夫莫不如此。如果我们强大一些，环境对我们的作用就弱一些，这始终是真理。
他之所以能够正直行事，主要得力于他不必为钱操心，这对他的自满情绪是有力的镇静剂。任何人如果不需要魔鬼帮忙，他自然不必违背主祷文来讨好魔鬼。
“我倒是认为，要有钱还是得靠机会的，”利德盖特说，“如果一个人要靠自己的职业挣钱，那自然有个碰运气的问题。”
在文学中，有些人物形象震动人心，就因为他们对世界普遍不满，认为这是一个黑暗的陷阱，他们伟大的心灵走进这里是一个错误。但是认为自身伟大，世界渺小，这种想法也许还聊可自慰。利德盖特的不满却难以忍受得多，这是一种意识，即相信他的周围为思想和实际行动提供了远大的发展前途，只是由于他自身的缺陷，他的天地才越来越小，使他陷入了孤立无援的悲惨境地，
利德盖特的火气上升了，他可以容忍妇女的软弱，但不能容忍妇女教训他。水中女仙心灵浅薄也许还有可爱之处，如果她开始说教，那就一无可取了。
他心里早已有了准备，觉得她性格中存在着消极的一面，那就是缺乏同情心，这表现在她不屑考虑他的特殊愿望和基本目标上。
归根结底，一个女人不关心房子和家具，还关心什么呢？没有它们，丈夫只是一个空架子。
“那么如果我不顾你的意见，正如你不顾我的意见一样呢？” “当然，你可以这么做。但我认为，你应该在结婚以前就向我讲清楚：你宁可让我受尽折磨，也不愿放弃你自己的目的。”
在年轻人的生活中，爱情的纽带有时变成了这种互相埋怨的情绪，这是非常可怕的。尽管罗莎蒙德竭力克制，眼泪还是悄悄流了下来，滚过她的嘴角。她依然没说什么，但是她的沉默掩盖着一种严重的后果：她厌恶她的丈夫，厌恶透了，恨不得她从来不认识他。高德温爵士对她那么残忍，没有一点同情心，他已与多佛和其他一切债主成了一丘之貉，这些狠心的人只想到自己，从不考虑他们给她带来的痛楚。甚至她的父亲也不关心她，不肯接济他们。事实上，在罗莎蒙德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在她眼中是无可指责的，这就是那位风姿绰约的少妇，她头上盘着金黄色发辫，两只小手交叉在胸前，她从来不会说一句不恰当的话，做一件不合理的事，因为她天生就是十全十美，没有缺点的。
受到诱惑是一回事，爱斯卡勒斯，但堕落又是一回事。 ——《一报还一报》

Everything is f*cked - 《所有事情都很操蛋》阅读笔记

2023-01-31T07:55:32+08:00

最近在看一本书，书名叫《Everything is F*cked》</a> , 作者</a>之前写过一本《不被操蛋的生活折磨的微妙艺术：过上美好生活的反直觉方法》</a>，我之前分享过我的阅读笔记</a>. 这两本其实都是自助类书籍，对于这类书籍我每次都抱着一种看看这个作者又思考出来什么狗屁来，然后尽量快速阅读。（也就是抱着一种批判的态度阅读，而不是抱着一种阅读真理的态度）

看完这本之后，我会觉得作者的论点有点意思，但又没有提出足够多的论据证明他的论点。但是鉴于这些论点也挺值得探讨，所以我还是想分享一下作者（一个白人男性）的思考。

这也是我第一次使用我刚发布的沉浸式双语网页翻译扩展</a>后翻译的第一本英文电子书。首先在离线电子书</a>网站导入 epub 文件，使用扩展翻译后保存为离线 html，再使用 html to epub</a> 工具重新导出为电子书，最后发送到 Kindle 和手机上阅读。 </blockquote>

此书的观点（通过我的转述）被我的 partner 评价为西方老白男教我们东亚人如何忍受痛苦（事实是教西方 Z 时代如何忍受痛苦）的作品。 </blockquote> 
题目其实有点标题党（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很会拿捏题目，也许是因为他是一个 blogger），我本来以为这是一本鼓吹虚无主义的书， Everyting is f*cked，但其实不是，他是有意以虚无主义为切入点（吸引我这种对如何克服虚无主义感兴趣的人），开头就以虚无主义的立场，“揭示” everything is fucked, 但是后续整个篇幅都在“教你”如何克服这种情绪。（但是作者的写作手法，我认为并不能帮到一位真正需要克服虚无主义，或者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阅读。第一是例子没有说服力，第二是从口气来讲，又是一种不讨人喜欢的说教式语气，将所有责任归于个人，要求个人改变自己。）
摘抄如下 🔗</a></h2>

人需要希望才能生存。快乐的对立方是没有希望，而不是悲伤，愤怒。</li>
为了建立和保持希望，我们需要“控制感”，对某种价值的信念，以及有自己的社区。</li>
我们的意识是由感觉控制的，而不是由理性控制的。他做了一个比喻，如果说人的意识是一辆车，那么驾驶员是你的感觉，你的理性只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给出建议而已。Feeling Brain 就像一个有情绪问题的男朋友，拒绝靠边停车和问路，讨厌被告知去哪里，如果你质疑他的驾驶，他就会让你痛苦不堪。为了避免心理上的混乱，我们的副驾驶员“理性大脑”通常会配合 Feeling Brain，当它做出一些感觉良好的决定时，理性大脑会倾向于为这个决定找理由。比如 Feeling Brain 决定吃冰淇淋，理性大脑就会说：“是的，我今天很努力，我应该得到这个！”</li>
Feeling Brain 有永无止境的渴望，如果这个时候你的理性大脑是虚弱的，未受过教育的，那么理性大脑就会屈服于 Feeling Brain 的狂热冲动和危险驾驶。它将失去独立思考或反驳 Feeling Brain 的能力。</li>
情绪问题比逻辑问题更难处理。从理智上知道什么是对的，知道要做什么去改变自己并不会真正改变自己（因为驾驶员是情绪，做出这些改变很困难，让我们感觉不好）。</li>
最基本的道德义务是保护和发展我们自己以及他人的意识。（康德）</li>
希望的问题在于它其实是交易性的（它是一个人为某种想象的，愉快的未来而采取的当前行动），要超越这种交易性，一个人应该无条件地行动。把人视为目的，而不是手段。我们是人这一事实本身就具有价值。所以改善世界唯一合乎逻辑的方式是改善我们自己，通过每时每刻做出的决定，将自己和他人视为目的，而不仅仅是手段。未来没有天堂也没有低于，只有你在每时每刻做的选择。成长并变得更有道德。</li>
我们认为自己一文不值，就像告诉别人他们也一文不值一样错误。</li>
保护人们免受问题或逆境的上海并不能使他们更快乐或更安全，这会使得他们更加缺乏安全感。一个在成长过程中一直避免处理任何挑战或不公正的年轻人会发现承认生活中最轻微的不便是无法忍受的。</li>
痛苦才是生活的常数，无论你的生活变得多么好或者多么坏。各种调查表明，不论生活在多富裕的国家，人们对生活的满意程度永远都趋向于 7 分左右（满分 10 分）。</li>
追求幸福是一种有害的价值观，长期以来一直定义着我们的文化。我们应该致力于反脆弱性。脆弱的系统会崩溃，稳健的系统更有弹性。当我们避免痛苦，避免压力，混乱，悲剧和无序时，我们就会变得脆弱。我们对日常挫折的容忍度下降。</li>
世界靠一件事运行，就是感觉。人们把钱花在让他们感觉良好的事情上。</li>
鼓励人们通过越来越多的消遣来避免痛苦会让我们变得更加虚弱和脆弱。</li>
虚假的自由要求世界遵从你的意志，真正的自由不需要世界的任何东西。</li> </ol>
点此</a>可以阅读我机翻后的 epub

在这本书里，作者有提到他希望 AI 能通过更加理性的判断来提高自己。所以我有点想做一个推特机器人，叫做 @correctme ，当我发布一些错误的事情之后，自动通过推特回复来纠正我。 </blockquote>

罗素全集

2022-10-11T13:34:58+08:00

看大多数哲学家写的书都很不容易看下去，但是罗素的书，竟然能看得下去，看完之后发现过去 100 年了，但是罗素时代人类的问题，到现在依然没变，反而在某些方面更糟了。

这本罗素全集共 4 册，我只看了其中的 2 册《我的信念》，《伦理学和政治学中的人类社会》，另外两册是《我们关于外间世界的知识》，《自由与组织》,属于我看不下去的哲学书。罗素本人是一位对于全人类甚至动物都充满爱意的自由主义者，有很多章都谈到如何才能实现美好的人生，以及如何才能实现美好的社会。他也是一个国际主义者，平等主义者。他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所以一直也在思考人类如何才能不自我毁灭。总之，读罗素能让自己的眼光和价值观变得不那么狭隘，能以更加理性的态度看待世界。我很喜欢他的这句话：

人类未来最大的希望就在于想方设法地扩大同情的广度，加强同情的力度。 </blockquote>
这确实能解决不少问题。比如臭名昭著的，发出天问“你要自由干什么？”的李子旸老师</a>，在上海封城饿到自己之后，竟然开始说人话，并且开始频繁炸号了。 
以下是从我的 Kindle 笔记中导出的高亮段落：
摘抄 🔗</a></h2>

我认为最好的生活大多基于创造型冲动，而最糟的生活大多源于对占有的热爱。 </blockquote>

战争被那些既不是德国人也不是外交官的人所接受，并且是有准备的，对不真实的和不充分的理由予以默许，但凡在其他国家或阶级中广泛存在任何对战争的深度反感，这种情况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人们相信的不真实的东西以及他们所不相信的真实的东西，皆是他们冲动的指标——不一定是每种情况下的个人冲动（因为信仰是具有感染力的），而是社会的一般冲动。 </blockquote>

纵观不同年代，遍览不同人群，对于美好人生的设想多姿多态，各式各样。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分歧可以通过论证来检验；这时候，分歧出现在人们达成给定目的的手段上。有人认为，监禁是扼制罪行的良方；也有人觉得教育更佳。一旦有了足够证据，这一类分歧是可以解决的。但某些分歧却不能这样检验。托尔斯泰谴责一切战争；也有人觉得，士兵若是为正义而战，其一生便可称高尚。 </blockquote>

美好人生是启之以爱、导之以知的人生。 </blockquote>

知与爱两者均无止境；故此，无论人生有多美好，我们总是可以想象出更好的人生。有爱而无知，或有知而无爱，都不可造就美好人生。中世纪时，乡间瘟疫横行，教士劝民众聚在教堂，祈祷救赎降临；结果传染病情在祈愿者的拥挤人群中迅速蔓延。这便是有爱而无知的案例。最近发生的战争则是有知而无爱的案例。两个案例的结局都是大规模死亡。 </blockquote>

虽则爱与知两者皆不可少，在某种意义上，爱却是更为根本的那一个，因为爱会引领聪明的人为造福所爱之人而求知。但如果人们不够聪明，他们就会对道听途说心满意足、深信不疑，那么天大的好心也能办成坏事。医药或许可以为此提供最佳案例。对于病人来说，一个能干的医生比最忠诚的朋友更有用，而对于社区卫生来说，医疗知识的进展比耳目闭塞的慈善事业更有助益。虽然如此，仁慈之心仍不可少，否则也许只有富人能受益于科学发现。 </blockquote>

一切利他的情感很有可能都是父母之情的一种漫溢，有时又是一种升华。 </blockquote>

我们“应”欲求的目的，不过是他人希望我们欲求的目的。通常是权威——父母、教师、警察和法官——希望我们有此欲求。如果你跟我说“你应如此如此”，这番言辞的原动力在于我欲求你的认可——或许还要加上与你的认可与否相关联的赏或罚。既然一切行为皆源自欲求，那么伦理观念显然无关紧要，唯有对欲求产生影响时除外。而伦理观念产生影响，正是通过对认可的欲求以及对不认可的恐惧。这些都是强大的社会力量，假如我们希望实现任何社会目标，自当竭力将这些力量争取过来。当我说行为道德应根据可能引发的后果来评判时， </blockquote>

我欲尽我所能去过这样的生活，并见证他人也照此生活；这一声明的逻辑含义在于，在人类照此生活的社会里，相较于爱更少或知更少的社会，将有更多欲求得到满足。我并不是说此种人生即“美德”，也不是说其反面即“罪恶”，因为在我看来，这些都是缺乏科学辩护的概念。 </blockquote>

美好人生应启以爱，导以知——假如我们这话说得不错，那么显然任何群体的道德章程都不会是终极的、自足的，而必检之验之，察其所行是否一如智慧与仁慈所指。道德章程并非一向完美无缺。阿兹特克人因忧心太阳将黯而食人肉，他们视此为痛苦的责任。(1)这是他们的科学出了错；假如他们对献祭的牺牲者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爱，或许本应察觉这一科学上的错误。某些部落会将十岁到十七岁之间的少女幽闭于暗处，因为害怕太阳之光令其受孕。然而，我们现代的道德章程肯定不包含任何与此相类的未开化习俗吧？我们肯定只会制止那些真正有害的事物，至少是那些极度令人作呕、没有一个正派人能为之辩护的事物吧？我却不敢作此断言。 </blockquote>

万万千千本不应来此世间的人陷入饱受折磨的一生，只因不以繁育后代为欲求的性行为被视作邪恶，而一旦有此欲求便不再邪恶，即便由此而来的后代在人力所及的范围内必定受苦。骤然受死，随后成为食物，这就是阿兹特克人献祭牺牲者的命运，而论其程度，远远不及一个生于惨境、身染性病的孩子身受之苦。然而，大主教和政治家们以道德之名蓄意强加的苦难还要更为壮大。他们哪怕仍有一丝一毫对孩子的爱或怜悯，必不能坚持这极度残忍的道德章程。 </blockquote>

在初生以及婴儿期，普通孩子所受之苦多出自经济之困，迷信之害尚且不及。当家境宽裕的女性养育孩子时，她们拥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理、最好的饮食、最好的休息和最好的锻炼。工薪阶层女性则无法享此福利，她们的孩子也常因此而夭折。在关怀母亲这方面，当局也曾办下些许小事，但只是勉强而为。当局为节省开支而削减了对哺乳期母亲的供奶，与此同时，却肯投入大笔经费为交通稀少的富人住宅区修路。他们必知，下此决定，等若宣判诸多工薪阶层的孩子以贫穷之罪名而获死刑。虽则如此，执政党得到了宗教领袖之中绝大多数的支持，这一群体以教皇为首，令支持社会不公正的迷信之力在全世界范围内扩散。 </blockquote>

而教士作为道德教师，几乎必然有两方面是不合格的。他们谴责与人无害的行为，却宽恕害人匪浅的行为。他们都谴责婚前性关系，即使双方相爱，只是尚未确定要不要携手共度此生。他们大都谴责节制生育，而无人谴责丈夫致使妻子因多次孕育而死亡的暴行。我知道有一位颇受欢迎的教士，他的妻子在九年内生了九个孩子。医生告诉他，再生一个她就没命了。次年，她又生了一个，随即撒手人寰。无人谴责；他依旧保有圣职，并且再婚。只要教士依旧宽恕残暴之举，而谴责纯真之喜，由他们来充当年轻人的道德卫士就只会为害。 </blockquote>

他们应当懂得，将另一个生命带来世间乃是大事一桩，孩子必须在健康、环境和父母看护等方面都拥有良好前景时方可降世。但他们也应习得节育之法，以确保孩子只在他们希望的时候到来。最后，他们还须知晓性病之害及其防治之法。性教育倘能照此实施，人类幸福之增长便将不可限量。 </blockquote>

当柏拉图想要描述美好人生时，他描述的是一个完整的社会，而非个人；他这是为了定义正义，而正义本质上是一个社会概念。柏拉图对共和制下的公民身份习以为常，并将政治责任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随着希腊式自由的丧失，斯多葛主义崛起了，不同于柏拉图，而更像基督教——关于美好人生，他们秉持一种个人主义概念。 </blockquote>

身处伟大的民主制之中，相较于君主专制的罗马，我们应能在自由的雅典找到更为恰当的道德观。在印度，政治环境酷似基督时代的犹地亚，我们看到甘地在传布一种酷似基督所宣扬的道德观，并因此受到罗马总督彼拉多的基督教版传人迫害。然而，较为激进的印度国族主义者不满足于个人救赎：他们想要国族救赎。其间，他们接纳了西方自由民主制的观点。 </blockquote>

如我们所想，美好人生需要诸多社会条件，否则无法实现。我们说，美好人生启以爱，导以知。此间所需知识，仅当政府或富人投入其发现与传播之时，方可取得。譬如，癌症的扩散令人惊恐——我们该如何是好？当前，由于知识的匮乏，这一问题无人可解；而且，不通过资助研究，很难获取相关知识。话说回来，科学、历史、文学与艺术方面的知识，应当对一切有意获取的人开放；这就需要当局出面详尽安排了，而改宗换派并不能做到这一点。随后是海外贸易，舍此，则大不列颠有一半居民要忍饥挨饿；如果我们在忍饥挨饿，就不太可能拥有美好人生。种种案例，多说无益。重点在于，在美好人生与不幸人生的一切区别之间，世界乃是一体，那些假装独立过活的人实为寄生虫，无论有意或无意。 </blockquote>

个人救赎的理念为早期基督教徒所用，以对其政治上受支配的状态进行自我安慰，一旦我们摆脱了那种关于美好人生的极度狭隘理解，这一理念就不再成立。 </blockquote>

要在最完满的意义上实现美好人生，人们必须拥有良好教育、友情、爱情和子女（如有此求），一份足以免于渴求或极度焦虑的收入，良好的健康状况，以及不至于无趣的工作。所有这一切都在不同程度上依赖于社会，并为政治事件所协助或阻碍。美好人生应当在美好社会之中发生，否则无法达成完满。 </blockquote>

大部分革命领袖的观点与雪莱所持者极度相似。他们以为，一切苦难、残暴与堕落都源自暴君、神父、资本家或德国人，一旦推翻这些罪魁祸首，人心就会为之一变，我们也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只因心怀此念，他们一向乐于“以战止战”。那些遭遇失败或死亡的人相对而言还算幸运；那些不幸取胜的人在他们的辉煌希望惨遭破灭之后，反而陷入愤世嫉俗或绝望的深渊。这些希望的终极根源，正是将灾变改信视为救赎之道的基督教义。 </blockquote>

我不愿妄言革命绝无必要，唯愿指出革命并非通往千禧盛世的捷径。无论在个人层面或社会层面，都不存在通往美好人生的捷径。要建设美好人生，我们必须在智力、自控和同情方面都有所积累。这是一个数量问题，涉及逐步改进、早期训练和教育实验。盖因急躁不耐，才会相信骤然改进有可能发生。真正可能发生的逐步改进及其得以实现的方法，是未来或可解决的问题。 </blockquote>

人类行动之所以造成危害，若非源自无知，就是出于恶欲。从社会角度来看，“恶”欲可定义为意在阻挠他人欲求的欲求，确切而言，即其所阻挠的欲求多于其所助力的欲求。源自无知的危害无须细述；此间所需，莫过于更多的知识，故此，改进之法在于更多的研究和更多的教育。出于恶欲的危害则更为棘手。 </blockquote>

而我所谓“正义”，指的是承认全体人类的平等要求。 </blockquote>

就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嫉恨，除非让嫉恨者的人生美满丰富起来。 </blockquote>

首先，何为“自然的”？略而言之，即论者幼年时所惯见的一切。老子反对的道路舟车(5)，大概都是在他出生的村子里见不到的东西。卢梭习惯了这些东西，便不觉其有违自然。但若他活到铁路问世的年代，无疑也会大加抨击。衣服和烹饪的历史过于悠久，大部分自然的信徒都不至于横加指责，即便他们都反对新式样。有人视节制生育为邪恶之举，却能容忍禁欲之行，因为前者是一种新出现的悖逆自然，后者则由来已久。如此种种，足见自然鼓吹者之前后矛盾，令人不由视其为保守分子。 </blockquote>

人生不可管制太严，或过于井井有条；我们的冲动只要不是确确实实对他人造成毁灭或伤害，就该在可能的情况下任其自由宣泄；要给冒险留些空间。我们应当遵从人类天性，因为我们的幸福须从我们的冲动和欲求中去酝酿。给人某些抽象意义上的“好”东西并没有用；假如我们要带来更多幸福，就必须给予某些他们所欲求或所需要的东西。假以时日，科学或可学会塑造我们的欲求，令其自此不再与他人的欲求产生冲突；与现在相比，到那时我们将能够满足我们的欲求中的更大多数。 </blockquote>

钟爱非理性还有个更为邪恶的动机。如果人们足够非理性，你就能诱使他们以为是在满足自己的利益，实际上却是在满足你的利益。这种情况在政治上非常普遍。大多数政治领袖之所以能够地位显赫，靠的正是让老百姓相信，各种各样的利他欲望是驱使他们采取行动的动力。这很好理解，而且这种念头会在兴奋感的影响下更容易被民众欣然接受。铜管乐队(3)、暴民演说、动用私刑和挑起战争是兴奋感发展的几个阶段。据我猜测，倡导无理性的人认为，如果能一直让民众处于亢奋状态，欺骗他们以牟利的机会就更大。 </blockquote>

我认为，这个问题的本质在于：狂热不是什么好事，处于狂热中的人会因此鲁莽行事，其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blockquote>

第一部是《社会改造的原理》（1916）。在美国，出版商未经他许可擅自把书名改为《人们为什么打仗？》 </blockquote>

1920 年，罗素作为英国工党代表团的非正式成员，获得机会去访问刚刚建立的苏联。此次考察之旅使他对国家社会主义的批评比之前更加猛烈和尖锐，在他看来，人类生活中很多他极为珍视的东西都被一种狭隘和抽象的教条扼杀了。这种残暴的手段固然承诺人们能在未来过上更美好的生活，可是罗素不相信，一个人怎么能虐待人民多年然后指望他们有朝一日痊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列宁面谈一小时也没有令罗素改变观点，反而让他更加厌恶这个制度。一回到英国，他就写出了《布尔什维克的理论与实践》（1920），很多左派觉得此书的出版不啻为公然背叛。1949 年，罗素又一字不改地再版了这本书，此时，当年批评过他的很多左派自己也不再对苏联抱有幻想。 </blockquote>

过去几十年里盛行的社会主义，在罗素看来，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过分强调收入，想当然地假定平等的收入会导致全民的幸福。罗素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来支持这种理论。他极为强调个体差异，认为一种社会制度应当允许其中的每个个体发展自己与生俱来的才能。 </blockquote>

政治活动，它们是贪婪、虚荣、竞争和权欲。罗素指出，布尔什维克们在心理上没有为后 3 个层级的欲望留下任何位置；而且他们通过忽略这 3 种欲望，为重新引入阶级划分的观点铺平了道路。因为权欲会在虚荣的煽动下逐渐造出一个中央集权的巨大官僚体系，而这个体系在现实中会造就一个统治阶层和一个下层阶层，后者被前者统治。 </blockquote>

就冲动和欲望而言，人比其他任何动物都要复杂，这种复杂性给人带来了各种麻烦。人，既不像蚂蚁和蜜蜂那样完全群居，也不像狮子和老虎那样完全独来独往，而是一种半群居动物。人的有些冲动和欲望是社会性的，有些则是个体性的。人的天性中有着社会性的一面，这表现在人将单独禁闭视作一种非常严厉的惩罚；而人的个体性一面则体现为看重自己的隐私，不愿与陌生人交流。 </blockquote>

格雷厄姆·沃拉斯(1)在其杰作《政治中的人性》里指出，生活在伦敦之类人口稠密地区的人们发展出了一种社会交往的防御机制，使自己避开那些额外的且毫无必要的人际交往。在公共汽车或者城郊列车里，人们通常挨坐在一起，互不搭话，而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比如空袭，或者哪怕是罕见的浓雾，这些陌生人马上就会视彼此为友，打开心防交谈起来。这种行为表明，人会在其个体性和社会性之间摇摆变动。正因为我们不是完完全全社会性的，所以需要伦理学来告诉我们行动的目的何在，需要道德规范来反复灌输各种行动规则。蚂蚁则没有这种需要，它们总是按照集体利益的需求来行事。 </blockquote>

因此，我们必须承认，人类的优秀品质中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要素，一个是社会性，一个是个体性。任何一种伦理如果仅仅考虑其中之一，都将是不完整和不尽人意的。 </blockquote>

显然，生活在一个不同的个体或群体之间有着“共同可能”的目标的世界，要比生活在一个他们的目标互相冲突的世界更幸福。由此可以推断，明智的社会制度应该鼓励共同可能的目的，阻止互相冲突的目的，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针对这个目标设计教育体制和社会制度。 </blockquote>

人类历史上有两次大变革便是这样，第一次是农业诞生，第二次是工业革命。每一次的技术进步对人类而言都是极其不幸的。有了农业，就出现了农奴制、以活人献祭、男尊女卑，还有从第一个古埃及王朝开始到罗马帝国灭亡，其间此起彼伏的专制帝国。而科技闯入人类社会所造成的种种令人后怕的不良影响，却才刚刚拉开序幕。其中最大的恶果就是导致战争升级，此外还有过度开发导致的自然资源枯竭，政府对个人自主权的剥夺，通过教育和宣传等核心部门控制人的思想，等等。 </blockquote>

俄国大革命之后，克鲁泡特金结束了漫长的流放生涯返回祖国，他赫然发现，眼前这个新生的国家并不是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俄国。他梦想的是一个由自由、自尊的个人组成的松散社会，而眼前这个却是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国家，其中的个体仅仅被视为建造它的工具。 </blockquote>

美国康涅狄格州有条法律禁止丈夫在礼拜天亲吻妻子，我相信直到今天它还没有被正式废除。 </blockquote>

婆罗洲的猎头族在荷兰政府剥夺他们的自决权以前，只有以一定数量的头颅作彩礼才可以结婚；任何做不到这点的年轻男人都会被人鄙视，就像美国人看不起“娘娘腔”一样。孔子有云，一个双亲还健在的人如果拒绝就任一个收入颇丰的官职，那他应该为自己的不孝而内疚，因为丰厚的薪水和种种特权本可让他的双亲安享晚年。《 </blockquote>

没有游历过的人，会凭着本能的冲动把这个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会认为他自己所处社会的规范就是对的，而其他规范，只要和他的不一样，就该反对。当一个人认为自己的规范有着超自然的起源时，就特别容易坚守这一立场。 </blockquote>

人们可能会认为，一个人应该遵从自己所处社会的道德规范，无论这规范到底是什么。我应该倾向于承认，他这么做无可厚非，可是我认为，他应该为不这么做而常常受到赞扬。食人的现象曾经普遍存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与宗教有关。这种现象无法确定是不是随时间推移而自行消亡的，当然，肯定有一些道德先锋始终批判这是一种邪恶之举。我们在《圣经》里读到，撒母耳认为不可不屠杀战败的敌人的家畜，而这遭到扫罗的反对，尽管后者也许并非出于最高贵的动机。宗教宽容的首倡者被认为是邪恶的，最初反对奴隶制的人亦被等而视之。福音书提到了基督反对对安息日的禁忌采取更严苛的形式。鉴于上述事例，不可否认，今天我们公认值得高度赞誉的一些举动，都是某人对自己所处社会的道德规范的批判或违抗。当然，这只会发生在过去的时代或者外国人身上，不可能发生在我们当中，因为我们的道德规范无可指摘。 </blockquote>

至此，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如果我们把“好”“坏”而不是“对”“错”作为我们的基本概念，那么我们将迎来一种能引起广泛共识的伦理学。也就是说，我们应该确切指出某些东西是“好的”，某些东西是“坏的”，两者都是度的问题。比如，痛得很厉害要比有点儿痛糟；“对的”行为就是有证据表明它可能产生的好会超过可能产生的坏，并达到最大值，或者所能产生的好小于所能产生的坏，达到最小值；当一个人对自己经历善还是经历恶或者一个都不经历根本不关心时，善恶在其眼中并无二致。而道德义务的总和包含在这样的准则中：一个人应该做上述描述中对的事情。 </blockquote>

如果一件事物的价值取决于它自身而不仅仅是它的效果，那它就是“好的”，就像我用这个词时所希望的那样。我们服下苦药，是因为我们希望它会产生令人满意的效果；而一个患了痛风的品酒师饮下陈年好酒是因为酒本身好，其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是他不在乎的。药有疗效，却难以下咽；酒是美酒，却没有用处。当我们不得不选择是否让某种事态存在的时候，当然得考虑它的效用。可是这些事态以及它们产生的各种效用都有自己的内在特质，我们因此倾向于选择它或者不选择它，恰如上述例子所示。正是基于其内在品质，在我们倾向于选择它时，我们称之为“好的”；当我们倾向于拒绝它时，我们称之为“坏的”。 </blockquote>

我们习惯于把一些快乐视为好的，另一些快乐视为坏的；我们认为源于慈善之举的快乐是好的，源于残忍行为的快乐是坏的。可是在做出如此判断时，我们混淆了目的和手段。残忍的快乐从手段来看是坏的，因为它给受害者造成了痛苦，可是如果它的存在不会伤及他人，或许它就不是坏事。我们谴责醉汉的快乐，因为这会给他的妻子和家人带来痛苦，并导致他在次日早晨受头痛困扰，但如果有那么一种既便宜又不会引起宿醉的杯中物，那他的快乐就都是好的了。 </blockquote>

人有远见，会为了将来享乐而甘愿眼下吃苦，这是智力发展最根本的标志之一。由于具有远见并非易事，它要求人能控制冲动，所以道德家强调远见的必要性，并且强调现在的牺牲是种美德甚于强调它日后结果回报给人的快乐。你必须做对的事情，因为它是对的，而不是因为它能让你上天堂。你必须存钱，因为所有明智的人都这么做，而不是因为你最终会有一笔收入保证你生活无忧。此类例子，不胜枚举。 </blockquote>

可是，这种心态很容易让人走向极端。来看一下这个可悲的例子：一位老富翁因年轻时操劳过度而落下了消化不良的毛病，于是，在他那些粗心的客人大快朵颐时，他只能吃不抹黄油的面包片，喝白开水；在常年辛劳中他曾幻想过的财富带来的欢愉，如今却无力享受，仅剩下唯一一点快乐，那就是用金钱的力量来迫使自己的儿子们轮流服着同样徒劳的苦役。在大多数时代的大多数文明国家里，专注于手段而不是目的已经让婚姻关系变成了讨价还价而不是互相吸引。当它以一种极端的形式风行于世时，就会扼杀所有的生活乐趣，所有的艺术享受和创造性，还有所有自然流露的温情。吝啬鬼对于手段的热衷是病态的，通常被认为是不明智的，可是同样的弊病如果以较轻的形式出现，就容易受到它不应得的赞许。没有目的意识，生活会变得单调而沉闷；最后，对于刺激的需求会在战争、暴行、阴谋或者其他毁灭活动中找到一种糟糕的出路。 </blockquote>

如果你是一名雇员，那么你会被失业的恐惧困扰，因此你会把工作当作目的，而不是生产手段。 </blockquote>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摆脱这种沉迷于手段的做法，那么经济发展和整个人类生活就会出现一派迥然不同的面貌。 </blockquote>

有一次在洛杉矶，人们带我去参观墨西哥人的聚居地，告诉我说那里到处是无所事事的流浪汉。但在我看来，他们似乎比我那些焦虑而劳碌的东道主更会享受生活，在他们身上，生活不是诅咒，而是种恩赐。可是，当我试图表述这种感受时，人们一脸茫然。 </blockquote>

我认为，当一件事的发生满足了欲望，它就是好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们可以把“好”定义为“满足欲望”。如果一件事所能满足的欲望要比另一件事所能满足的更多或者更强烈，那么它就比后者“更好”。我不会自欺欺人说这是“好”唯一可能的定义，我只是说，人们将会发现，基于这种思路而得出的定义要比其他任何在理论上站得住脚的定义更能符合大多数人类的伦理感情。 </blockquote>

“对的”行为是提高普遍利益的行为。 </blockquote>

如果我渴望被人赞扬而害怕受到指责，这可能导致我以一种会被人赞扬的方式行事。我可能由于明智的教养或者幸运的遗传而生性慷慨，这使我天生就渴望与人为善。我也可能像康德一样，有一种为正直而正直的冲动。上述所有条件都会促使我做对的事情，但它们起作用的唯一途径是先影响我的欲望。 </blockquote>

当一定数量的欲望全部能通过同样的事获得满足时，我称这些欲望为“共可能”；当它们不是“共可能”时，我称它们互不相容。当一个国家处于战时，全体国民对于胜利的渴望是共可能的，但和敌方相反的欲望是互不相容的。那些对彼此怀有善意的人的欲望是共可能的，可是那些对彼此怀有恶意的人的欲望是互不相容的。显然，在多种欲望是共可能而非互不相容的地方，欲望获得满足的总量更大。 </blockquote>

个体之间的愿望或者团体之间的愿望可能是互相冲突的，但任何一方都不应受责备。愿望之间彼此冲突是人类生活中必不可少且无法避免的事实，法律和道德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缓和冲突，但不可能将其统统消除。 </blockquote>

民族主义兴起后，用自己国家的利益代替全人类的利益，以此作为有德之士所应追求的正确目标是很常见的，它体现在“为了国王和国家”“效忠国家，无论对错”“德国万岁”(3)等口号中。我知道一些俄国革命党人在日俄战争期间高呼“为俄国军队打败仗”而干杯，这让我感到震惊，尽管在理性上我同意他们的观点。在最近一场战争中，不少英国爱国者却表示对于希望希特勒战败的德国反纳粹人士难以赞同。在国际联盟成立前，人们认为一个国家的外交政策应该只考虑其自身的利益，说这是天经地义的 </blockquote>

很多人认为对自己国家的责任应该优先于对人类的责任，但如果一艘德国潜艇的艇长因为不赞同纳粹而故意让自己的潜艇落入英国人之手，即便英国海军军官为此感到高兴，也不会有什么人赞成他这种做法。而在中国，直到最近人们还对家庭责任抱有类似的想法，认为家庭比国家重要，并且为明显违背公共利益的行为辩护。大多数人在一定程度上会对这种观点怀有某种同情，就好比当一个人因为害怕纳粹折磨他的孩子而听命于纳粹，我们在评判他的时候应该宽容些。 </blockquote>

不把话说到这一步，我们就不能很好地使自己相信：拿破仑个人的喜怒哀乐比数百万经历了法国大革命或者在革命中死去的人的喜怒哀乐加起来还要重要。 </blockquote>

如果要用赞成来定义道德义务一词，我们必须确定是谁在赞成。我们的头脑里会浮现出三种可能的答案：一，既定的权威赞成；二，我的良知赞成；三，当事人的良知赞成。既定的权威不可行，因为他可能命令人们做错的事；我的良知也不行，因为显然我无权强迫人们服从我的道德取向。第三个，即一个人应当做自己良知赞成的事，还有待考察。 </blockquote>

男孩和小伙子很容易接受社会环境中的道德观，无论后者究竟如何。比如，一个男孩受到的家庭教育是不许说脏话，可是当他发现自己最钦慕的同学沉溺于亵渎神明的行为，就会轻而易举地把家教抛诸脑后。 </blockquote>

惠更斯和莱布尼茨听到牛顿疯了的谣言喜出望外。 </blockquote>

我们现在必须回过头来谈谈“良知”。这个概念我认为可以定义为：对某些经过深思熟虑的行为的自我赞扬或自我指责。 </blockquote>

在前一章里，我把“正确”定义为满足普遍的欲望，也就是说，把所有具备感知能力的生物都包括进去了。可是，如果某人坚称只有德国人的欲望才该被考虑，我不知道如何通过纯粹的逻辑论证来驳倒他。 </blockquote>

如果大部分人对伦理是无知的，那么那些有伦理认知的人，其命运很可能类似于威尔斯笔下的“先知”（seer）。 </blockquote>

人们习惯于以某个统治集团的标准来定义客观正确性，只要这个集团的统治地位稳固。 </blockquote>

每个人都应当追求自己所在集团（而不是他自己）的利益——持这种观点的人必定把爱国或者忠于家庭视为最高职责。而反对者的观点，在我们看来源于这样一个事实，即偏爱某个集团胜于某人所属的另一集团，并且毫无依据可言；家庭、国家、阶级、主义，个个都主张自己的权利，但没有证据表明应该把伦理学的至高地位赋予它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blockquote>

在警察能恪尽职守的地方，绝大多数人发现遵纪守法是有益的。然而主权国家之间的关系，既没有法律，也没有政府去监管。反对一国为谋求自身利益而置其他国家的死活于不顾，即便是个正当合理的观点，却没有通俗易懂到足以为政治家或者大多数人所理解。 </blockquote>

换种做法并不会更困难，即教育大家忠于人类，并在这种思想的基础上建立一个被国际社会认可的国家，由此，人类所能获得的幸福与安康将远甚迄今已经获得的。但是，没有哪个超级大国愿意接受这样一种自毁长城的方式，虽说大家都知道继续现行政策终将导致全球毁灭。 </blockquote>

在暴君通常遭到暗杀的国家，人们仍然以血腥手段争夺暴君的宝座。在过去几个世纪，西方世界的专制权力急剧衰落。国王、奴隶主、丈夫和父亲相继被废黜，人们竭力尽可能平均地分配最高权力。在这方面，关于什么是正义，有各种强大的主张。大权在握的人几乎总是滥用权力，尽管也有例外，但为数极少。 </blockquote>

权力过多贻害无穷，要减少它，除了效果非常有限的道德劝诫之外，还有各种办法。促进受害者奋起抵抗就是其中之一。这是民主的方法。还有一种是进行教育，即将学到的技能用于引导权欲心走上一条有利而不是有害的路。权欲，一如其他根深蒂固的冲动，在完全被压制时必然极大地损害那些因此感到受挫的人，但它也极易转变，变得能使他人普遍获益。 </blockquote>

在权力方面，就像在其他方面一样，最好的伦理原则并非教人清心寡欲，而是要鼓励和提供非毁灭性的宣泄渠道。 </blockquote>

我想说的是，传统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应该弃之不用。 </blockquote>

几乎所有的农业社会里，苦活累活都交给了妇女，这并非因为她们比男子更适合做这个，而仅仅是因为她们没有男人强壮，所以不得不接受这种安排。回望整个人类历史，权力一直分给强者过多的好东西，而留给弱者的是终生辛劳与不幸。 </blockquote>

可事实是，很多人只要能确保完全毁灭自己的对手，哪怕自己陷入穷困也乐意。因而有了今天的税制。 </blockquote>

虚荣心也是一种威力巨大的动机。经常和儿童打交道的人都知道孩子是如何一边不停地做着怪动作，一边说“看我的”。“看我的”是人们内心最基本的欲望之一，它可以表现为无数种形式， </blockquote>

在 1914 年以前的幸福日子里，富家女子可以仆从成群，她们于家庭事务上行使权力所得到的乐趣会随着年纪稳步增加。 </blockquote>

人类比动物优越之处表现在他们会感到厌倦，尽管在观察动物园里的猿类时，我有时会想它们或许也有这种厌倦情绪的萌芽。无论如何，经验还是证明了摆脱厌倦是几乎所有人类真正的强烈欲望之一。 </blockquote>

寻求刺激是如此强烈的一种需要，如果身边没有无害的发泄途径，那它一定会找到这类有害的途径来发泄。现在，只要在宪法允许的范围内，体育运动和政治活动中就能找到一些无害的发泄途径。 </blockquote>

人类未来最大的希望就在于想方设法地扩大同情的广度，加强同情的力度。 </blockquote>

经济角度来看，现代战争显然不是一笔赚钱的生意。尽管两次世界大战我们都赢了，可是如果它们没有发生的话，我们应该比现在富裕得多。 </blockquote>

总之，我会说，如果我所说的是对的，那么要让全人类都幸福，最需要的一样东西就是智力。当然，这终归是个乐观的结论，因为智力是可以通过已知的教育手段来培育的。 </blockquote>

威廉二世，在 1897 年出席庆祝女王登基 60 周年的英国皇家海军检阅仪式深受触动，此后大力发展德国海军，为一战的爆发埋下伏笔。 </blockquote>

事实上，在人类历史进程中并非如此。新技能一开始并不是人人都能平等拥有的，几乎总是被一小撮人垄断，用于加强对他人的控制。其结果是，尽管通过新技能获利的只是一小撮人，但大部分人反而变得更容易服从于少数人的权威。农业把耕种者和他的地块束缚在一起，以便对人进行奴役，而且在一切有农业的地方形成一种奴隶制或农奴制，使得土地耕种者的生活和游牧民相比，自由度与幸福度都要低得多。预见催生了政府和军队，两者建立了有利于权力拥有者的财产权，使他们能够过上奢侈的生活；而与此同时，大部分人正在辛苦工作赚取微薄的报酬，过得还不如旧社会的人。 </blockquote>

这些不幸的结果在世界各地出现皆是因为权力分配不均。对付这些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全社会更加平等地享有权力。 </blockquote>

如果人人都很幸福，那当然好；但如果大部分人都很痛苦，那么增加受苦者的数量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 </blockquote>

要是欧洲没有把自己的军事优势（实际上）花在内战上，这些无疑都会成真。欧洲向世界展示了这种愚蠢的景象，因而威望扫地，其他几个大陆则鼓起勇气开始宣扬自己的文化独立。 </blockquote>

当大多数人还是文盲时，能阅读的人所知道的东西是绝大多数人一无所知的。 </blockquote>

不过，这个结果并不像一两百年前投身启蒙运动的人所料想的那么好。传播得最快、最广的新闻是那些刺激性的内容，而最为刺激的就是仇恨和恐惧。结果，关于我们潜在的敌人，我们获知的并不是他们有着与我们一样的人性，而是他们的各种罪行和邪恶。 </blockquote>

没有人敢说第一次世界大战从某种角度上讲是由于发动战争的统治者不信基督教。俄国沙皇、德国皇帝和奥地利皇帝全都是正经八百的基督徒，爱德华·格雷爵士(3)和威尔逊总统也都是。当时只有一位著名政治家不是基督徒——让·饶勒斯(4)，他是一位反战的社会党人，后来遭到暗杀，对此几乎所有的法国基督徒都表示赞同。在英国，只有两位内阁成员因为反战而辞职，他们是约翰·彭斯和莫利勋爵，后者是位著名的无神论者。德国也是如此，唯一的反对意见来自李卜克内西领导的无神论者们。在俄国，当无神论者夺取政权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议和。布尔什维克们确实没有把和平延续下去，但是鉴于所有来攻打他们的战胜国都是信基督教的，这一点也就不足为奇了。 </blockquote>

基督徒认为自己的信仰是行善的，而其他的信仰是作恶的，他们对共产主义信仰就是这么想的。我想要强调的是，所有的信仰都有害。我们可以把“信仰”定义为对于某种无法证实的东西坚信不疑。如果能证明，没有人会称它为“信仰”。比如 2 加 2 等于 4 或者地球是圆的这种，我们不会把它叫做信仰。我们只会在希望用情绪代替证据的时候才说到信仰。用情绪代替证据很容易导致争斗，因为不同的集团会用不同的情绪代替证据。基督徒相信基督复活，共产主义者信奉马克思的价值理论。这两种信仰都需要靠宣传，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用战争来捍卫。在这方面，这两者是半斤八两。如果你认为人们应该相信某种不能用理性的方式进行辩护的东西（这一点是极其重要的），那么人们信的这样东西究竟是什么也就无关紧要了。在你能控制政府的地方，你把这样东西教给大脑尚未发育完全的儿童，你禁止人们读那些内容与此相反的书或者干脆将其付之一炬。在你控制不了政府的地方，如果你足够强大，就会建立武装力量去征服人们。所有这些都是笃信某种信仰所不可避免的后果，除非你像贵格会教徒一样，满足于永远只做势单力薄的少数派。 </blockquote>

我承认，我宁愿看到全世界信奉基督教，也不愿看到人们信奉马克思主义。可是我不太愿意接受这个观点：如果没有有用的谎言，社会凝聚就无法实现。我知道，柏拉图是这个观点的支持者之一，至于讲求实际的政治家的名字则可以写出一长串，但我认为，即使从务实的角度看它也是错的。对于理性的争论就足以解决的问题，没有必要进行自卫。十字军东征或者师出有名，但我想不出它们哪次干过好事。当人们把基督教视为重新武装的一部分时，他们正在夺去它可能具备的任何精神价值。 </blockquote>

一个人如果不借助让人安心的神话就无力应对生命中的危险，那他不仅软弱，还有点让人鄙视。而他某种程度上也差不多意识到了这些只是神话，自己之所以相信，不过是因为它们听着让人安心。可是他不敢面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因而不能通过反思得出任何合乎逻辑的结论。此外，由于他（尽管很微弱地）意识到自己的观点不合理，所以当人们提出质疑时他就会勃然大怒，进行宗教迫害或政治迫害，采取审查制度以及一种狭隘的禁锢式的教育体制作为统治政策。如果他成功了，就会导致人们都变得胆小怕事、不敢冒险、固步自封。让人们变成这样正是威权主义统治者一贯的目的。 </blockquote>

世界需要的不是教条，而是一种科学探索的态度，与此同时还要相信折磨几百万人的做法是不可取的，不管这是斯大林下的命令，还是根据信徒的形象想象出来的神所为。 </blockquote>

我们已经看到，在东德，驯服一个西方文明社会何其困难。但东德人口少，离苏联也近。靠武力压制一个人口多并且满腔敌意的国家，比如美国，引发的问题之一就是国家恐怖主义和秘密警察很快会越过自己的权力范围。通过征服建立起来的东方帝国必然会分崩离析，就像阿提拉(3)的帝国和帖木儿(4)的帝国一样。一旦这样，西方世界的强国会重新获得独立，痛苦、仇恨和恐惧会比现在更甚嚣尘上，西方的一切能量都会被它吸走，化作对复仇的渴望。由此，我们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照这样下去，想要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或者想在一个残暴的极权制度下实现世界的持久统一是没指望的。 </blockquote>

我的结论是一个科学化的社会只要满足了若干条件，是能够稳定的。第一个条件是全世界只有一个政府，完全掌控武装力量，因而能以强力确保和平。第二个条件是全世界普遍繁荣，从而使一部分人没有理由眼红另一部分人。第三个条件（假设第二个条件满足的话）是各地的出生率都很低，使全球总人口稳定不变或者大抵如此。 </blockquote>

有些东西是全人类共享的。其中之一，也许是最重要的，就是承受苦难的能力。我们有能力最大幅度地消除世上的苦难和悲惨，却不应允许对立的、非理性的信仰把人类分割成彼此敌对的群体。在政治上一如在其他地方，一个聪明的人类只能记住，即使最大的集团也是由个人组成的，个人可以快乐也可以悲伤，世上每一个受苦受难的个人都意味着人类智慧的败笔，共同人性的失败。治国之道的目标不应该是抽象的，而是应该像舐犊之情一样具体。世界需要智慧，也同样需要人性的温情。两者眼下都缺乏，但人们不希望这种情形会永远继续下去。 </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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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你的核心信念体系🔗</a></h2> 层次1：元伦理学（最深层）🔗</a></h3> 你相信：</p> ✓ 存在某些客观的善</strong></p>

层次1：元伦理学（最深层）🔗</a></h3> 你相信：</p> ✓ 存在某些客观的善</strong></p>

二、你的独特组合🔗</a></h2> 与罗尔斯的相似与差异🔗</a></h3> 相似</strong>：</p> ✓ 方法（无知之幕、公共理性）</li> ✓ 价值（正当优先、平等尊重）</li> ✓ 目标（公正社会）</li> </ul> 差异</strong>：</p>

与罗尔斯的相似与差异🔗</a></h3> 相似</strong>：</p> ✓ 方法（无知之幕、公共理性）</li> ✓ 价值（正当优先、平等尊重）</li> ✓ 目标（公正社会）</li> </ul> 差异</strong>：</p>

与完美主义的相似与差异🔗</a></h3> 相似</strong>：</p> ✓ 承认某些客观价值（学术研究、文化多样性）</li> ✓ 国家可以温和引导</li> </ul> 差异</strong>：</p>

与社群主义的相似与差异🔗</a></h3> 相似</strong>：</p> ✓ 重视共同体与归属</li> ✓ 认可特殊义务（对家人、同胞）</li> ✓ 强调历史与文化的重要性</li> </ul> 差异</strong>：</p>

四、你的思维特征🔗</a></h2> 1) “理想主义的现实主义者”🔗</a></h3> 理想主义</strong>：</p> ✓ 相信理性与进步</li> ✓ 相信某些客观价值</li> ✓ 相信制度可以改善社会</li> ✓ 相信教育与启蒙</li> </ul> 现实主义</strong>：</p>

1) “理想主义的现实主义者”🔗</a></h3> 理想主义</strong>：</p> ✓ 相信理性与进步</li> ✓ 相信某些客观价值</li> ✓ 相信制度可以改善社会</li> ✓ 相信教育与启蒙</li> </ul> 现实主义</strong>：</p>

2) “普遍主义的情境主义者”🔗</a></h3> 普遍主义</strong>：</p> ✓ 某些价值跨文化（健康、教育、自由、平等）</li> ✓ 可以通过理性论证</li> </ul> 情境主义</strong>：</p>

3) “开明的精英主义者”🔗</a></h3> 精英主义</strong>：</p> ✓ 承认知识与专业的价值</li> ✓ 认可哲学家与专家的作用</li> ✓ 不反对“精英设计社会”</li> </ul> 开明</strong>：</p>

五、你与主要思想家的亲疏🔗</a></h2> 最接近的思想家🔗</a></h3> 约翰·罗尔斯（John Rawls）— 90% 相似</strong></p>

最接近的思想家🔗</a></h3> 约翰·罗尔斯（John Rawls）— 90% 相似</strong></p>

六、你的潜在矛盾和张力🔗</a></h2> 张力 1：精英 vs 民主🔗</a></h3> 你同时相信：</p> ✓ 精英（哲学家、专家）应设计社会</li>

张力 1：精英 vs 民主🔗</a></h3> 你同时相信：</p> ✓ 精英（哲学家、专家）应设计社会</li>

张力 2：普遍 vs 情境🔗</a></h3> 你同时相信：</p> ✓ 某些价值是普遍的（健康、教育）</li>

张力 3：客观 vs 多元🔗</a></h3> 你同时相信：</p> ✓ 某些领域有客观的善（健康、教育）</li>

优势🔗</a></h3> ✓ 平衡</strong>：不走极端，理想与现实并重，普遍与情境结合。</li> ✓ 开放</strong>：愿意学习与调整，不教条，承认复杂性。</li> ✓ 系统性</strong>：关注制度相互作用，重视历史与文化。</li>

需要深化的理论问题🔗</a></h3> 更精确地划分“客观善”与“多元”的边界（建立清晰标准）。</li> 处理精英与民众冲突的机制（何时、如何权衡）。</li> 审议民主的实际操作（防操纵、保质量、处理无共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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